第273章三路齊發

廳中安靜了一瞬。

此時賈詡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要打河內,就要快。快到王匡來不及求援,快到袁紹來不及反應。同時,還要堵住諸侯的嘴,讓袁紹無法名正言順地出兵。”

劉衍看著賈詡:

“文和,你有何良策?”

賈詡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河內北麵的太行山。

“河內多山,王匡主力駐守懷縣、汲縣、共縣三城。隻要切斷這三城之間的聯係,分而擊之,便可速勝。”

他抬起頭:

“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出師之名。”

“出師之名?”

典韋撓了撓頭:

“打就打了,還要什麼名?”

張遼伸手捅了他一下,典韋趕緊閉上嘴。

戲誌才端著茶杯,緩緩開口:

“典將軍此言差矣。天下未定,諸侯並立,若無名正言順的理由便興兵討伐,便是‘不義’。”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劉衍身上:

“大王雖是宗室,又是驃騎將軍,但河內太守王匡是朝廷命官。若無故攻伐,便是以下犯上。屆時,袁紹便可打著‘討不義’的旗號,名正言順地出兵救援。”

“戲先生說得是。”

郭嘉接過話頭,嘴角微微翹起: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天下人覺得‘河內該打’的理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王匡此人,有一個致命的把柄。”

“胡母班。”

王淩幾乎和郭嘉同時開口。

王淩站起身,朝劉衍拱手:

“大王,淩當初與大王提過此事。胡母班,字季皮,泰山人,是漢末名士,‘八廚’之一。當初諸侯討董,董卓派胡母班持節前往聯軍大營,本意是招降。”

“袁紹為了顯示自己討董的決心,命王匡將胡母班下獄。”

“胡母班在獄中寫信罵王匡:‘你身為漢臣,卻殺朝廷使者,這是不忠!你我本是姻親,卻殺連襟,這是不義!不忠不義,你王匡有什麼好下場?’”

“王匡不為所動,將胡母班下獄致死。”

王淩的聲音繼續傳出:

“胡母班是天下名士,名聲極好。他無緣無故被王匡所殺,天下人議論紛紛。隻不過當時諸侯都在討董,冇人追究罷了。”

“現在——”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若有人以‘為王匡所殺忠臣胡母班平反昭雪’的名義興兵,天下人不但不會指責,反而會拍手稱快。”

劉衍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理由,足夠了。”

趙雲第一個站起來,抱拳道:

“將軍,末將願為先鋒。”

李存孝第二個站起來:

“末將也願往。”

典韋緊隨其後,甕聲甕氣:

“大王,俺的戟早就饑渴難耐了。”

張遼、陳到、高順、徐榮、徐晃、於夫羅齊齊起身,抱拳:

“末將願往!”

文士席上,王詡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冇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勾著一個弧度。

郭嘉收起銅錢,站起身來:

“將軍,打。”

劉衍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王匡主力駐紮懷縣、汲縣、共縣三城。我的計劃是——兵分三路。”

“第一路——”

他看向趙雲和徐晃:

“子龍、公明,你們率五千鐵騎,從太原南下,越過太行山,直插汲縣。切斷汲縣與懷縣之間的聯係,圍而不攻,困死王匡東線。”

他轉頭目光落在賈詡身上:

“文和隨行參軍。”

三人齊齊抱拳:

“喏!”

“第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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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張遼和高順:

“文遠、伯平,你們率五千步卒、一千陷陣營,出河東,渡黃河,攻打河陽、溫縣。從西麵迂回,切斷王匡西逃之路。”

“這一路奉孝隨行。”

“喏!”

張遼、高順、郭嘉抱拳。

“第三路——”

劉衍看著眾人:

“我自率五千步卒、五千騎兵出上黨,攻打野王、懷縣。正麵決戰,破王匡主力。戲先生、存孝、典韋隨我中軍。”

“三路大軍,同時進發……”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叩:

“一個月內,拿下河內!”

“喏!”

廳中諸將齊齊抱拳,聲震屋瓦。

……

初平三年二月初二,龍抬頭,晉陽城外。

天還冇亮,晉陽城的東門就已經打開了。

晨霧從汾水河麵上漫過來,籠罩著城外的校場。

校場上,五千騎兵,五千步卒已經列陣完畢。

劉衍騎在踏雪烏騅上,身穿麒麟明光鎧,腰間係著倚天劍,得勝鉤上掛著天龍破城戟。

身旁是戲誌才、李存孝、典韋、陳到。

身後站著燕雲十八騎。

城門口,王詡、徐榮、王淩、衛覬等文武相送。

劉衍走到王詡麵前。

“先生。”

“大王。”

王詡微微頷首,聲音平淡:

“此去河內,少則一月,多則兩月。並州之事,詡自當儘力。”

“先生辦事,衍自然放心。”

劉衍頓了頓,目光掃過王詡身後的徐榮、王淩、衛覬眾人,語氣鄭重了些:

“隻是有勞先生了。”

王詡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大王放心。”

他退後一步,拱手長揖:

“詡在晉陽,恭候大王凱旋。”

徐榮、王淩、衛覬齊齊躬身。

“恭祝大王旗開得勝!”

劉衍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出征!”

他的聲音在校場上空回蕩,驚起城頭幾隻棲息的雀鳥。

一萬大軍齊齊轉身,向南開拔。

二月初六,上黨郡。

劉衍率五千步卒、五千騎兵抵達長子城時,天色已近黃昏。

上黨太守張楊早早就在城門口候著了。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官袍,腰間係著銀印青綬,看上去比去年在晉陽時精神了不少。

“大王!”

張楊快步迎上來,躬身抱拳:

“楊已按大王吩咐,備好糧草輜重。大軍的營房也安排好了,就在城東。”

“有勞稚叔。”

劉衍翻身下馬,張楊連忙側身引路。

“大王,趙將軍和張將軍那邊可有消息?”

劉衍冇有回答,戲誌才在一旁開口:

“趙將軍昨日從太原出發,此時應該已經過了太行山。張將軍那邊也差不多,最遲後天就能抵達河內。”

張楊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稚叔有話就說。”

劉衍看了他一眼。

“大王,楊有一事不明。”

“說。”

“河內太守王匡,雖然兵不算多,但懷縣城池堅固。大王三路分兵,每一路都不過萬人,真的能在一個月內拿下河內嗎?”

劉衍輕笑一聲:

“稚叔,打仗不是靠人多。”

他頓了頓:

“王匡這個人,勇則勇矣,但目光短淺。他以為我會從正麵攻打懷縣,所以把主力都集中在懷縣、汲縣、共縣三城。”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河內十八縣,不是隻有這三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