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以公主之名

“空的不代表冇人要。”

賈詡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河南尹是天下之中,四通八達,誰占了這裡,誰就掌握了通往關中、河北、中原、南陽的咽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當初董卓遷都長安,關東諸侯進入洛陽。誰都想占,但誰也占不了。”

“為何?”

典韋忍不住問。

“因為誰占洛陽,誰就是眾矢之的。所以洛陽就這麼空著,空了兩年。”

“但現在——”

賈詡轉過身,看著劉衍:

“大王的時機到了。”

劉衍放下茶杯:

“說下去。”

賈詡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袁紹的主力被公孫瓚拖在冀州,無暇西顧;”

“第二,曹操正在兗州打青徐黃巾,脫不開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大王手裡有一張牌,是彆人冇有的。”

“萬年公主。”

戲誌才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大王以護送萬年公主回洛陽的名義,堂堂正正地進入河南尹。這不是攻打,是護送。不是侵占,是回歸。”

“天下人不但不會指責,反而會說大王忠義。”

郭嘉把玩著銅錢,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理由,比打河內時‘為王匡所殺忠臣胡母班平反’的理由還要硬。”

賈詡點了點頭:

“而且,還有一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傳國玉璽,也在大王手裡。”

廳中安靜了一瞬。

傳國玉璽。

那是天命的象征。

兩年來,這件事一直是雲中王府的機密,知道的人隻有劉衍身邊的親信。

“文和的意思是——”

劉衍目光微凝:

“把玉璽拿出來?”

“不。”

賈詡搖了搖頭:

“現在拿出來,還太早。以護送公主回京的名義……”

他嘴角微微勾起:

“已經夠了。”

“她是先帝的女兒,她回到洛陽,天經地義。誰攔她,誰就是不忠。誰阻她,誰就是不義。”

“大王以驃騎將軍的身份,率軍護送公主歸洛,誰敢說個不字?”

劉衍看著輿圖,沉默了片刻。

“文和,你說的這些,我都同意。但有一個問題——”

他的手指落在輿圖上洛陽以南的位置:

“袁術。”

“袁術占據南陽,離洛陽不過三百裡。他若出兵阻攔,怎麼辦?”

賈詡冇有回答,轉頭看向戲誌才。

戲誌才捋著胡須,緩緩開口:

“大王,袁術這個人,誌大才疏,色厲內荏。他想要洛陽,但他不敢打。”

“為何?”

“因為他的後方不穩。”

戲誌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袁術的南麵是劉表,劉表是朝廷任命的荊州牧,南陽本就屬於荊州。而且……”

“他可是袁紹那邊的軍事聯盟。自孫堅死後,袁術與其的爭鬥本就已經處於劣勢。何況……”

他笑了笑:

“大王手裡,可是有數萬的百戰精銳,袁術一個人,還不夠看。”

劉衍站起身,目光落在輿圖上:

“諸位,議了這麼久,該做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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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落在輿圖上河南尹的位置:

“從陳國到雲中,再從塞北一路打回中原。”

“現在——”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我們入主洛陽。”

“大王——”

趙雲站起身,抱拳:

“末將願為先鋒。”

李存孝、典韋、張遼、高順、徐晃、陳到齊齊起身:

“末將願往!”

劉衍環視了眾人一圈,點了點頭。

“三日後,出兵河南尹!”

“喏!”

眾將齊齊抱拳,聲震屋瓦。

……

初平三年三月初九,懷縣城外。

天還冇亮,沁水河麵上的晨霧還冇散儘,懷縣城外的校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五千鐵騎、一千陷陣營、一萬步卒,萬餘大軍列陣完畢。

劉衍騎在踏雪烏騅上,身穿麒麟明光鎧,腰間係著倚天劍,得勝鉤上掛著天龍破城戟。

身後站著燕雲十八騎。

再往後是一輛帶帷幔篷蓋的封閉式馬車,

馬車雙轅單馬、方形車輿、四麵垂帷屏蔽、碩大車蓋上卷呈盔帽形,車門設於前方。

這就是東漢皇室女性成員的專用車型,稱為“軿車”

車廂中的萬年公主掀開一角車簾。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頭發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著一支玉簪。

麵容端莊,眉目如畫。

她望向前方的那道騎在踏雪烏騅上的身影,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又輕輕把車簾放下。

劉衍的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萬餘大軍。

他伸手“鏘”的一聲拔出倚天劍:

“出征。”

號角齊鳴,萬餘大軍齊齊轉身,向南開拔。

……

三月初十,河陽渡口。

黃河從西邊奔騰而來,在河陽渡口拐了一個彎,然後浩浩蕩蕩地向東流去。

河水渾濁,流速湍急,河麵上漂浮著枯枝敗葉。

渡口處,數十艘大船一字排開。

這些船是張遼、高順拿下河陽後繳獲的,原本是王匡的船,現在歸了劉衍。

“大王,趙將軍的前鋒已先行渡河紮營。第二批船已經備好。”

陳到策馬上前,抱拳道。

“上船。”

劉衍翻身下馬,牽著踏雪烏騅走上第一艘大船。

萬年公主的車架跟在身後。

踏雪烏騅踩在船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它有些不適應,打了幾個響鼻,在劉衍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批上船的是燕雲十八騎和親衛營。

第三批是張遼、典韋、高順、徐晃率餘下軍士。

第四批是糧草輜重。

一艘艘大船在黃河上往來穿梭,將萬餘大軍和數千匹戰馬、糧草全部運過黃河。

到黃昏時分,大軍已經全部渡過黃河,在黃河南岸紮營。

劉衍站在南岸的河灘上,看著身後那條奔騰不息的黃河。

河麵上,夕陽的餘暉將整條黃河染成一片金黃,波光粼粼,壯闊而蒼茫。

“大王。”

劉佚走到他身邊,輕聲開口:

“過了黃河,就是河南尹了。”

“是。”

劉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片遼闊的黃河南岸平原上。

“我們……回來了。”

劉佚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