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張既歸附,狼騎西進
劉衍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張既】(德容)
年齡:三十一歲
身份:郿塢倉曹吏
統帥:71
武力:58
智力:82
政治:86
魅力:68
備註:
字德容,馮翊高陵人。漢末能臣,原曆史軌跡中,曾助曹操平定關中,後任涼州刺史,封西鄉侯,政績卓著。
其人精通政務,尤其擅長處理糧草、倉儲、物資調配等實務。
《三國誌》記載:“既臨事機,舉無遺策,雖在軍旅,未嘗釋卷。”
此人是個實乾家,不尚空談,不務虛名。
對於現在的劉衍來說,這樣的人比那些隻會坐而論道的名士有用得多。
冇想到,他此刻在郿塢做個小小的倉曹吏。
“張德容。”
劉衍開口:
“本王問你,郿塢的糧草,夠多少人吃多久?”
張既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然後回答:
“回大王,郿塢現有存糧約一百二十萬石。”
三百六十萬石。
劉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後漢書》記載,郿塢積穀為三十年儲。
但三十年儲是多少,冇有具體數字。
現在清楚了——三百六十萬石。
按照一個人一天吃五升糧食計算,一石糧食可供一人吃二十天。
三百六十萬石,可供一萬人吃……
劉衍心算了一下——
一萬人一天吃五百石,三百六十萬石可供一萬人吃……七千二百天。
大約二十年。
不夠三十年,但也夠多了。
加上他在塞北、三河等地囤積的糧食,他現在的糧食儲備,足夠支撐一場持續數年的戰爭。
“除了糧食呢?”
“武庫中有刀五千餘,矛七千餘,弓兩千張,箭矢二十萬,甲胄三千餘。”
張既頓了頓:
“另有金銀……折合錢約莫五十億。”
五十億。
劉衍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東漢中平年間,朝廷一年的賦稅收入,也不過七十至八十億錢。
董卓在郿塢囤積的金銀,相當於朝廷一年七成的財政收入。
“另外……”
張既的聲音低了幾分:
“除了被擄來的女子,還有從關中各地強征的民夫、工匠,被關在彆院後麵的工坊裡,日夜打造兵器、甲胄、珠寶……”
劉衍轉過身,看著張既:
“這些人願意留下的,編入工坊,按月給糧。想回家的,等戰事結束,讓他們回家。”
“喏。”
張既抱拳。
……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天色未明,長安城西門在沉重的“嘎吱”聲中緩緩打開。
五千並州狼騎魚貫而出,馬蹄踏在護城河的吊橋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擂鼓一樣敲在每一個守城士卒的心口上。
呂布一馬當先,胯下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身後,五千狼騎清一色的並州健兒,人人高頭大馬,甲胄鮮明。
這些人是呂布從並州帶出來的子弟兵,跟著他征戰四方。
他們是董卓麾下的一支精銳騎兵,也是這個天下最頂尖的騎兵之一。
呂布勒住韁繩,赤兔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昨夜收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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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策馬來到陣前,目光掃過那五千張麵孔,聲音在霧氣中回蕩:
“劉衍親率六千騎繞過長安,奔襲郿塢。義父命我等西進救援。”
他頓了頓:
“郿塢是什麼地方,你們都知道。那裡頭存著我們所有人的糧餉軍械。丟了郿塢,長安守不住,長安守不住,我們就冇了立足之地。”
冇有人說話。
五千雙眼睛盯著他,沉默但鋒銳。
“出發。”
呂布冇有廢話,隻說了兩個字。
號角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五千狼騎同時啟動,馬蹄踏在濕潤的泥土上,濺起一片片泥漿。
他們沿著渭水北岸的官道向西疾進,速度極快.
並州狼騎和塞北鐵騎一樣,都是在草原上練出來的,一天行軍百裡是常事。
晨霧在他們身後散開,又被馬蹄卷起的塵土重新填滿。
長安城頭,董卓站在城門樓上,手扶著城垛,看著那支遠去的騎兵,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劉衍……”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你打我的郿塢,我斷你的退路。”
“奉先五千狼騎,加上郿塢五千守軍,前後夾擊——你那六千孤軍,拿什麼活?”
李儒站在他身後,捋著胡須,冇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支遠去的騎兵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覺得這一戰,……不會像尚父想的那樣順利。
長安城北,驃騎將軍行營。
戲誌才站在營帳門口,手捋胡須,目光望向西麵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原野。
“先生,呂布動了。”
郭嘉從帳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儒衫,頭發隨意束在腦後,看起來像個遊學的書生。
“多少人?”
“五千,並州狼騎,傾巢而出。”
戲誌才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回帳中。
帳內,輿圖攤在長案上,三支朱筆畫的箭頭已經將長安城團團圍住。
戲誌才的手指落在長安城西的位置,緩緩向西滑動,最終停在渭水北岸一個冇有標註地名的地方。
“奉孝,你說呂布走哪條路?”
“往西去郿縣,有三條路。”
郭嘉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長安城西的幾條官道上依次點過:
“南線走渭水南岸,經鄠縣、武功,但那條路水澤多,騎兵跑不起來。”
“中線走渭水北岸,經槐裡、武功,這條路最直,但沿途村鎮多,動靜大,容易暴露。”
“北線走涇陽、池陽,繞到郿縣東北,再折而向南。這條路遠了一截,但沿途少有人煙,適合騎兵疾進。”
他將銅錢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而呂布……會走中路。”
“為何?”
“因為呂布不是去奇襲,是去救援。郿塢被圍,他不需要偷偷摸摸——他需要快。而且……”
郭嘉的手指在中線上點了點:
“呂布這個人,對他自己以及麾下的並州狼騎有絕對的信心。他不怕暴露,他怕的是到了郿縣,仗已經打完了。”
“所以,他一定會走中線。最直的路,最快的速度,堂堂正正地碾過去。”
“那我們就在中線上——”
戲誌才的手指在輿圖長安以西大約六十裡處一點,雙眼精光一閃: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