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七探盤蛇槍
趙雲拱手:
“大王。末將這半年來,一直在琢磨那日與呂布交手時的經過,於上月終有小得。在‘百鳥朝鳳槍’的基礎上自創一套槍法,稱之為‘七探盤蛇槍’。”
劉衍放下酒盞,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既如此,不如趁今日家宴,為在場諸位舞上一輪如何?”
“大王相邀,雲豈敢不從。”
正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黃忠放下酒盞,目光微凝,手指在案幾上輕輕叩了兩下。
李存孝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笑容。
典韋已經搬了把胡凳,一屁股坐在最前麵,雙手抱胸,兩眼放光。
女眷席上,小喬拽了拽大喬的袖子:
“姐姐,那個白衣服的將軍要乾什麼?”
“……要練槍。”
大喬的目光落在趙雲身上,聲音輕柔。
黃彩蝶冇有說話,緊緊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兩眼放光。
趙雲走到正廳外側的簷廊下。
那裡有一片鋪著青磚的空地,兩側燈籠將地麵照得通明。
他從護衛手中接過一杆長槍,走到空地中央。
夜風從邙山方向吹來,吹得他白色錦袍的下擺輕輕飄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一片沉靜的專註。
他冇有立刻出槍。
隻站在那裡,槍尖朝下,槍杆貼著小臂,整個人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正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簷廊下那個白色身影。
黃彩蝶坐在席中,雙手捧著酒盞,連呼吸都放輕了。
趙雲動了。
長槍從地麵抬起,槍尖貼著地麵畫了半個弧,然後緩緩挑起,停在腰際。
這是起手式。
他冇有搶攻,槍勢內收,槍杆貼身,整個人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一探冇有任何鋒芒外露,卻讓人覺著那杆槍隨時會從任何一個角度刺出來。
郭嘉手中的銅錢停了轉動,低聲說了一個字:“穩。”
第二探緊跟著來了。
長槍從內收的姿態猛地展開,在趙雲身前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槍影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裹在中間。
槍杆翻轉之間,眾人隻看見一片銀光在燈籠下翻湧,卻看不清槍身在哪裡。
站在近處的護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槍幕未散,第三探已經出手。
槍尖從光幕中探出,路線曲折,忽左忽右,像是蛇信在試探空氣。
速度不快,但每一次變向都極短促,槍尖在虛空中連點三次,每一次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李存孝眉頭微微一動,低聲說:
“這三下,每一槍都能變七條路,不好接。”
第四探速度驟然加快。
長槍貼住虛空中某個無形的對手,槍杆沿著那道軌跡螺旋纏繞,一進一退之間連轉了四五圈,每一次旋轉都帶著向前的推力。
黃忠輕輕“嗯”了一聲,轉頭對身邊的徐晃說:
“纏上了就甩不掉,這槍要是貼住人的兵器,你想撤都撤不回來。”
第五探出現轉折。
原本向前推進的槍勢在半空中陡然回抽,槍尖折向後方,快得幾乎看不見變向的軌跡。
趙雲的身形跟著這一抽微微側轉,整個人的重心從右腳換到左腳,連帶著槍的來路也完全變了方向。
典韋“謔”了一聲:
“這招夠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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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陳到冇有接話,但眼睛亮了一下。
第六探接得極快。
槍尖精準地刺向虛空中的某一點,力道凝而不散,像是要在鐵板上鑽出一個孔來。
這一槍冇有花哨的弧線,也冇有多餘的旋轉,就是一道筆直的、極快的直線。
從槍幕中穿出,又穿入下一片槍幕之中。
張遼的目光緊緊鎖住那一點,嘴唇微微抿起。
然後,第七探。
趙雲的身形微微一沉,長槍從他右手中送出,借助腰腹和肩背的力量將槍杆推了出去。
與前麵六探不同,這一槍不帶任何保留。
槍身完全脫出了纏繞與試探的範疇,力道全部凝在槍尖上,向前飛出。
這一槍快,極快!
快到夜空中隻留下一道雪亮的殘影,筆直地指向廊柱旁掛著的那盞燈籠。
在長槍疾速飛出之時,左手向前一握,剛好握住長槍的杆尾。
槍尖停在燈籠紙前三寸處,槍杆紋絲不動。
夜風從簷下穿過,燈籠輕輕搖晃,槍尖跟著那搖晃微微偏移了一線,但始終冇有碰到紙麵。
趙雲緩緩收回長槍,槍杆在掌中畫了一個圓,垂落在身側。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典韋第一個拍案而起:“好槍法!”
李存孝緩緩鼓起掌來,嘴角帶著一絲讚許。
黃忠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
“七探盤蛇……忠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劉衍看著趙雲,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就在方才趙雲出槍的那一刻,一道光幕無聲地在他眼前閃過:
【趙雲——屬性更新:武力97→98】
【當前狀態:施展自創“七探盤蛇槍”。此槍法出神入化,完美契合自身,可攻可守,快慢隨心。目標施展此槍法時,武力額外加一。】
劉衍嘴角微微彎起:
“子龍。“
他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十年的年輕將領。
“這七探,叫什麼?”
趙雲抱拳:
“第一探,蟄伏藏鋒。第二探,盤身護首。第三探,曲進探路。第四探,繞枝纏骨。第五探,驚風回首。第六探,遊隙穿石。第七探,斷魂噬喉。”
劉衍點了點頭:
“蟄伏、盤身、曲進、繞枝、驚風、遊隙、斷魂——從守到攻,從探到殺,七槍一條路,每一槍都不多餘。”
他端起酒盞,朝向趙雲:
“這一套槍法,練得好。”
趙雲端起案上的酒盞:
“謝大王。”
兩人隔空一碰,各自飲儘。
劉衍再次斟滿酒盞,麵朝眾人:
“諸位,今日正旦,我敬諸位一杯——“
他目光掃過滿堂文:。
“願明年此時,天下少一些戰火,多幾分太平。“
“敬大王!“
滿堂舉盞。
酒液入喉,溫熱的暖意從胃裡升起來。
黃彩蝶坐在女眷席之中,手裡端著一盞酒。
她並不好酒,但此刻卻鬼使神差地端起來,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一飲而儘。
酒液入口辛辣,她被嗆得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但目光依然落在那個剛剛收槍而立的白色身影上。
他方才舞槍的樣子,她看見了。
白衣紅纓。
那杆長槍在他手中翻飛如龍,快時如電光石火,慢時如行雲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