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堵絕望的牆。
在深夜的路燈下,斑駁的磚牆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張開大口,等待著吞噬一切衝向它的物體。
銀色麵包車內,戴著口罩的嫌犯死死盯著後視鏡。
鏡中,林辰那張臉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漠視。
嫌犯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癲狂。
他在賭!
賭林辰不敢跟著他一起衝向死亡!
賭這個警察會惜命,會在最後一刻減速。
隻要林辰一腳刹車,他就能利用這瞬間拉開的距離,棄車鑽進旁邊的小路逃遁。
用自己的命,來逼退對手!
這是瘋子的邏輯,也是瘋子最後的底牌。
林辰的眼神冇有半分波瀾。
賭命?
你拿什麼,跟我玩命?
林辰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來了。
就在兩車距離那堵死亡之牆隻剩下最後一百米時,林辰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將腳下的油門,一腳踩進了油箱裡!
「轟——!!!」
v8引擎的咆哮聲驟然拔高,聲浪如激怒的凶獸,震徹長街。
奧迪rs7的動力被壓榨到極限,車身猛地向前一竄。
在這條狹窄到幾乎無法並行的巷道內,強行加速!
黑色的車身如幽靈般逼近,與那輛瘋狂的麵包車,並駕齊驅。
「你他媽瘋了?!」
嫌疑人驚恐地轉過頭。
他看到的是林辰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側臉,和一雙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冇有對死亡的恐懼,冇有對賭局的猶豫。
隻有純粹的丶高高在上的漠視。
這一刻,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將他所有的瘋狂氣焰澆滅!
他錯了。
他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警察。
而是一個比他更瘋,更不要命的瘋子!
距離死胡同的儘頭,還有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牆體上磚石的紋路都已清晰可見!
就是現在!
林辰猛地拉起了手刹!
方向盤,向左打死!
「吱嘎——!!!」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撕裂夜空,滾燙的白煙從後輪瘋狂湧出,刺鼻的橡膠焦糊味瞬間彌漫。
奧迪rs7的車身在高速中瞬間失去了平衡。
車頭向左,車尾向右,整輛車以一種極其暴力的姿態,驟然橫了過來。
死亡漂移!
借著巨大的慣性,沉重的車尾狠狠地丶不講道理地,抽向了麵包車的側前頭。
「不——!」
嫌疑人瞳孔放大到極致,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
「砰——!!!!」
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金屬巨響轟然炸開!
麵包車脆弱的車頭在一瞬間扭曲丶變形丶凹陷!
巨大的橫向撞擊力,讓它龐大的車身瞬間失控!
整輛車被硬生生地撞得側翻了過去!
車頂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麵,一路火花帶閃電,朝著巷道儘頭那堵牆壁,狠狠滑行而去!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麵包車最終重重拍在牆壁上,半個車身被擠壓成了一團廢鐵,無數零件碎片伴隨著玻璃碴子,炸得漫天飛舞。
而另一邊。
完成這一切的奧迪rs7,在原地優雅而暴力地旋轉了兩圈,最終在一陣輪胎的輕微嘶鳴中,穩穩停住。
車頭雖然因為撞擊而有些損毀,但堅固的駕駛室結構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