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潔白的病房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夜的暴雨洗淨了整座城市的鉛華,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曠神怡。
林辰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舒坦。
手臂上的傷口在【高級體質強化劑】的作用下,早已不怎麼疼了,隻剩下一點微弱的麻癢感,那是新肉正在飛速生長的跡象。
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林辰甚至在考慮要不要乾脆再住兩天院,就當是帶薪休假了。
就在這時。
「哢噠。」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一道颯爽的倩影走了進來,正是蘇清歌。
她換下了一身警服,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休閒西裝,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少了幾分警隊的淩厲,多了幾分都市麗人的乾練與知性。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飯盒。
「醒了?」
蘇清歌將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但眼神中那抹藏不住的關切,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我媽親手熬的鴿子湯,對傷口愈合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飯盒,濃鬱的香氣瞬間在病房裡彌漫開來。
「手續我已經辦好了,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蘇隊親自來接,太麻煩了。」
林辰客氣道。
蘇清歌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少廢話,你是我們重案組的顧問,這次受傷也算因公負傷,接你出院是警隊的責任和義務。」
好一個責任和義務。
林辰心裡暗笑,正準備說些什麼。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蘇可兒和江聽雪,竟然一起來了!
蘇可兒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草莓連衣裙,顯得愈發嬌俏可愛,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而她身旁的江聽雪,則依舊是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氣質清冷,手裡卻捧著一個保溫杯,裡麵泡著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枸杞紅棗茶。
「林辰哥哥,我們來接你出院啦!」
蘇可兒歡快地跑了進來。
江聽雪也跟著走進來,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查了一些關於河豚毒素和古代閉氣功結合的案例,有些疑點,需要當麵向你請教。」
兩人話音剛落,目光便同時落在了已經站在床邊的蘇清歌身上。
以及她剛剛盛出來,還冒著熱氣的鴿子湯。
空氣,仿佛在這一刹那被抽空。
溫度,驟然下降到冰點。
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一股無形的電光火石在三個女人之間瘋狂閃爍。
終極修羅場,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蘇清歌緩緩直起身,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率先發難。
「林辰是我們警隊的顧問,接他出院,是我們分內的事,就不勞煩兩位了。」
那語氣,充滿了主權宣示的味道。
「話不能這麼說嘛,清歌。」
蘇可兒立刻就不乾了。
她跑到林辰床邊,抱住他冇受傷的那隻胳膊,撒嬌般地搖晃著。
「林辰哥哥昨天晚上肯定嚇壞了,回去的路上需要聽我唱歌放鬆心情!我的車音響最好!」
江聽雪冇有參與口舌之爭。
她隻是默默地將手裡的保溫杯擰開,遞到林辰嘴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你失血過多,氣血兩虧,喝這個補氣養血。」
「學術上的問題,爭分奪秒,在路上正好可以討論。」
三方會談,瞬間變成了三足鼎立!
林辰被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左邊是蘇清歌冰冷的死亡凝視,右邊是蘇可兒充滿期待的星星眼,麵前還有江聽雪那不容拒絕的專業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