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
對麵寫字樓的天臺上。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風衣裡,臉上戴著防毒麵具的詭異身影,正趴在天臺邊緣。
他手裡舉著一副軍用級彆的高倍紅外夜視望遠鏡,死死地盯著會展中心的展廳。
他是「毒師」。
魔術師傑克越獄後,重金招募的頂尖殺手。
一個將毒藥視為藝術,喜歡看著獵物在痛苦中慢慢窒息的變態。
按照傑克的劇本,此刻的展廳,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個充滿綠色毒霧的修羅場。
那些自詡高貴的富豪,應該像地下的老鼠一樣,掐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丶哀嚎。
那將是他今晚,最完美的一場視覺盛宴。
然而。
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一整分鐘。
展廳裡依舊燈火輝煌,人們談笑風生。
冇有毒霧,冇有慘叫,什麼都冇有!
「怎麼可能?!」
麵具下,毒師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那個純機械的毒氣發生裝置,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冇有任何電子信號可以乾擾,哪怕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拆彈專家,也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其拆除!
就在他驚疑不定,準備調整望遠鏡焦距,看看油畫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望遠鏡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雙眼睛。
那是林辰的眼睛!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隔著厚重的落地玻璃,林辰的目光竟然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夜色,直接與望遠鏡後的毒師,對視在了一起!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
冇有憤怒,冇有驚恐。
隻有一種如同神祇俯瞰螻蟻般的丶絕對的冰冷與嘲弄!
林辰甚至還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天臺的方向,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砰。」
林辰的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字。
轟!
毒師隻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心臟猛地一陣抽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他被發現了!
而且是被對方用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看穿了所有的底牌!
「怪物……這個警察是個怪物!」
毒師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甚至連望遠鏡都來不及收,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天臺。
……
一個小時後。
古董展圓滿結束。
林辰將父母安全送回家中後,冇有片刻停歇,直接驅車來到了市警局的法醫鑒定中心。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麵裝著的,正是他從那個毒氣發生器上,小心翼翼提取下來的一點點殘餘毒液。
深夜的法醫室,燈光慘白。
空氣中彌漫著福馬林和各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冰冷氣味。
「滴卡,權限通過。」
林辰推開無菌實驗室的玻璃門。
實驗室裡,江聽雪正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法醫白大褂,將她那高挑丶清冷的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那白大褂下若隱若現的惹火曲線,卻散發著一種致命的禁欲誘惑。
看到林辰進來,江聽雪那雙平時總是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拉絲般的迷戀與幽怨。
她放下手中的試管,徑直走到林辰麵前。
冇有保持任何社交距離,江聽雪直接貼靠在了林辰的身上,那股獨屬於她的丶夾雜著淡淡消毒水味的清冷體香,直往林辰鼻子裡鑽。
「你這人,是不是天生就帶著災星體質?」
江聽雪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林辰堅實的胸膛,語氣裡帶著三分責怪,七分心疼。
「每次一消失,再出現的時候,準冇好事。」
「說吧,這次又惹上什麼大麻煩了,需要我大半夜的來給你擦屁股?」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接過林辰手裡的證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