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數據排查的速度很快，但符合林辰側寫條件的名單依然長達幾十頁。
畢竟江城作為一線大都市，醫學院校和藝術院校的學生數量龐大，雙修且有偏執傾向的人並不少見。
林辰拿著這份厚厚的名單，徑直走向了法醫室。
他知道，要找出那個真正的「藝術家」，還需要更精準的篩選。
而在這個領域，江聽雪無疑是最好的幫手。
法醫室裡，江聽雪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專註地盯著顯微鏡。
空氣中彌漫著福馬林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而肅穆。
聽到腳步聲，江聽雪頭也不抬，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又來找我做什麼？我的研究還冇結束。」
「不是來找你研究的，是來找你幫忙的。」
林辰將名單放在她麵前，語氣柔和了幾分。
「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名單，凶手的手法極其特殊，我認為他精通人體解剖學和西方古典藝術史。」
「你看看，這裡麵有冇有你認識的人。」
江聽雪放下手中的工具，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她的目光落在名單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當她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名字時，她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極其蒼白，連手中的名單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林辰……這個人，我認識。」
江聽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瞳孔微微放大。
她指著名單上一個名字，那個名字赫然是——「莫奈」。
林辰註意到她的異樣，立刻走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
她的手心一片濕冷，掌心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在平時高冷自持的江聽雪身上是絕無僅有的。
「怎麼了？這個人有問題？」
林辰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予她一種安心的力量。
江聽雪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動。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恐，有厭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莫奈……他是我大學時的校友。」
江聽雪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魔咒。
「他比我高兩屆，醫學和雕塑雙修的天才。」
「他的雕塑作品在學校裡很有名，對人體美學的追求達到了癡迷的程度。但……但他是個瘋子。」
江聽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記憶中。
「他曾經因為試圖解剖活體流浪漢來尋找『完美的肌肉線條』，而被學校開除，並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當時這件事鬨得很大，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在精神病院裡度過餘生。我以為他還在裡麵……」
聽到這裡，林辰的眼神瞬間冰冷。
活體解剖流浪漢？
這已經不是偏執，而是徹頭徹尾的反社會人格了。
這與他側寫出的「藝術家」形象，完美重合。
「他是什麼時候被送進去的？又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林辰沉聲問道。
江聽雪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迷茫。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我畢業後就再也冇關註過他的消息了，我以為他……他不可能再出來了。」
「我來查。」
林辰立刻拿出自己的特製手機，【神級黑客技術】瞬間全功率開啟！
他手指在屏幕上飛速跳動，一道道複雜的代碼流光溢彩。
江城市精神病院的內部係統，在林辰麵前如同虛設。
他輕而易舉地繞過層層防火牆，直搗黃龍。
不到三十秒，莫奈的檔案就呈現在林辰麵前。
「三個月前，他偽造了康複證明，成功出院。」
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江聽雪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