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穹集團總部,頂層全景會議室。
厚重的遮光窗簾緊緊拉著,會議室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坐在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首位的,是天穹集團的實際掌舵人,董事長楚天雄。
他看著大屏幕上星海新材料公司暴跌的股價,以及海外帳戶被神秘黑客強行鎖死的資金報告,臉色陰沉得可怕。
「幾百億的資金,就這麼被江城市的一個小警察和一個女人給玩死了?」
楚天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上位者威壓。
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楚董,那個林辰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不僅破壞了風暴的氣象計劃,還擁有極其頂尖的黑客技術。」
「我們低估他了。」
一名負責安保的副總擦著冷汗彙報導。
楚天雄冷笑一聲,將手裡的一份資料扔在桌麵上。
「我不管他是什麼人。斷了天穹集團的財路,他就必須死。」
楚天雄轉過頭,看向會議室角落陰影裡站著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消瘦,但站姿卻像是一把隨時可能出鞘的劇毒匕首。
他的臉上戴著半張黑色的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
「夜梟。」
楚天雄開口道。
陰影中的男人微微欠身,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老板。」
「去江城市。」
楚天雄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處理得乾淨點,我要讓那個林辰知道,有些人,是他這輩子都惹不起的。」
「明白。」
夜梟轉過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中。
作為天穹集團內部最頂級的王牌殺手兼清理人,夜梟的手上沾滿了無數商業對手的鮮血。
他精通一切暗殺丶潛伏和心理戰術。
他很清楚,對付林辰這種武力值爆表丶反偵察能力極強的硬骨頭,直接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殺手的最高境界,是擊潰目標的心理防線。
要毀掉一個強大的男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毀掉他身邊的女人。
深夜十一點,江城市公安局,法醫鑒定中心。
外麵的走廊靜悄悄的,大多數警員都已經下班回家。
法醫室的燈亮著。
江聽雪穿著一襲白大褂,長發隨意地盤在腦後,正彎著腰,站在解剖臺旁,專註地對著顯微鏡核對最近幾起案子的屍檢切片。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然專註。
自從和林辰突破了那層關係後,她工作起來更加拚命了。
她不想隻做一個躲在男人背後的花瓶,她想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成為林辰最堅實的後盾。
法醫室裡隻有解剖臺上方的那排無影燈亮著,四周的角落顯得有些昏暗。
江聽雪完全冇有察覺到,危險已經降臨。
在法醫室天花板的西南角,有一個用於排氣的中央空調通風口。
此時,通風口的百葉窗螺絲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丶毫無聲息的速度被擰開。
一隻戴著黑色緊身手套的手,輕輕托住了即將掉落的百葉窗,將其無聲無息地移到了通風管道內部。
緊接著,一個穿著全黑緊身潛行衣的身影,猶如一隻倒掛的蝙蝠,從通風口探出了半個身子。
夜梟。
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透過黑色麵具,死死鎖定了下方正背對著他專心工作的江聽雪。
夜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太容易了。
警局的安保在他這種頂級潛伏專家眼裡,簡直形同虛設。
隻要綁走這個女人,挑斷她的手腳筋,把她吊在林辰的麵前,他就能欣賞到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崩潰求饒的美妙畫麵。
夜梟雙手抓住通風口的邊緣,身體輕巧地翻轉而下。
他的雙腳穩穩地落在了距離解剖臺後方不到兩米的地麵上,甚至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摩擦聲。
夜梟從後腰極其緩慢地抽出了一根細長丶泛著幽藍色光芒的鋼絲。
這根鋼絲上塗滿了從南美箭毒蛙體內提取的神經毒素。
隻要勒破一點皮膚,毒素就會在三秒內讓目標全身麻痹,失去任何反抗能力,同時保持清醒的痛覺。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江聽雪的背後逼近。
兩米。
一米。
半米。
江聽雪依然在低頭看著顯微鏡,對身後的致命威脅毫無所覺。
夜梟舉起了雙手,將那根淬毒的鋼絲拉得筆直,準備直接套向江聽雪那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啪!」
法醫室的無影燈,突然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江聽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直起身子。
「怎麼停電了?」
夜梟的動作猛地一僵,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普通的停電。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了一個極其冰冷,且充滿嘲弄的聲音。
「京城來的老鼠,你是不是覺得,我林辰的女人,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這聲音仿佛來自四麵八方,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刺穿了夜梟的耳膜。
夜梟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林辰!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發現自己的潛入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