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區基地監控室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京城軍政兩界的高層們,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著屏幕上循環播放的畫麵。
林辰十秒內反殺三名暗網殺手的場景,每一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蘇建國坐在首位,原本沉穩的麵容上此刻布滿了潮紅,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看著屏幕上林辰的身影,內心的激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這哪裡是一個地方刑偵顧問?
這分明是一把可以撕裂一切黑暗的尖刀!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軍方的高級將領喃喃自語,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徒手接子彈,然後又將彈頭摳出的畫麵,仿佛看到了什麼超自然現象。
「他……他竟然能徒手擋住大口徑穿甲彈?」
另一個國安部的負責人失聲驚呼,他身邊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茶水四濺,卻無人理會。
蕭家的代表,一個頭發花白丶眼神陰鷙的老者,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就是蕭家長老,蕭震的叔父,這次選拔的幕後推手之一。
他知道,如果林辰真的把那個通訊器交出來,蕭家今天將麵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推出幾個替罪羊的準備,以最小的代價保全蕭家的核心利益。
壁虎斷尾,這是蕭家在京城立足三十年的生存法則。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被推開。
林辰出現在門口,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人,手裡還拎著一個通訊器。
「林辰!」
蘇建國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林辰把蕭狂像扔麻袋一樣丟在地上,這個曾不可一世的特種兵,此刻右臂軟塌塌地垂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監控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手裡的通訊器上。
那是一部已經被摔得屏幕碎裂丶外殼變形的加密通訊器,但林辰知道,裡麵的數據依然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恢複。
林辰的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蕭家長老身上。
他看到那個老者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恢複了鎮定,隻是呼吸的頻率比常人快了一拍。
【神級心理側寫】瞬間啟動。
蕭家長老的心理防線在林辰麵前如同透明。
他看穿了蕭家打算棄車保帥的計劃,甚至預判到了他們會推出哪些人來頂罪。
就在林辰看清這一切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蕭家的壁虎斷尾計劃,發布任務:粉碎蕭家的壁虎斷尾計劃,獎勵:京城核心區四合院一套,全屬性+50!】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四合院?
全屬性+50?
這獎勵,比他想像中豐厚得多。看來蕭家這塊肥肉,係統也盯上了。
蘇建國大步上前,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辰手裡的通訊器,眼中跳動著興奮和期待。
「林辰,把證據交給我!我立刻申請逮捕令,把蕭家那些渣滓一網打儘!」
全場的目光,包括蕭家長老那充滿血絲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林辰的手。
他們都在等待林辰做出那個決定,是選擇雷霆一擊,還是暫時隱忍。
林辰冇有立刻回應蘇建國。
他把通訊器握在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已經碎裂的屏幕。
他知道,如果他現在把這個通訊器交出去,蕭家確實會受到重創,但那絕不是致命一擊。
蕭震那種老狐狸,不會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隻會推出幾個邊緣人物,然後迅速切割,將損失降到最低。那樣一來,蕭家的核心力量依然健在,隻不過是元氣大傷。
這不是林辰想要的。
他要的,是連根拔起,是徹底碾碎!
林辰的眼神從通訊器上移開,落到蘇建國充滿期待的臉上,又掃了一眼蕭家長老那故作鎮定的表情。
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緩緩抬起手,通訊器在他手中轉了個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
林辰突然發出一聲輕呼,手腕一抖。
通訊器竟然從他手中滑落,精準地砸在地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通訊器那原本就碎裂的屏幕,此刻徹底變成了蜘蛛網狀,外殼也進一步解體,裡麵的線路板若隱若現。
「糟了!」
林辰一臉「懊惱」地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通訊器,又看了一眼通訊器掉落的地方,那裡竟然有一個微小的排水口。
「我剛才在巷戰裡摔了一跤,這個通訊器就摔壞了,剛才又冇拿穩,這下徹底報廢了。」
他把手裡那堆廢鐵舉起來,一臉惋惜地對蘇建國說:
「蘇部長,你看……這還怎麼用啊?裡麵的數據怕是徹底毀了。」
監控室裡一片死寂。
蘇建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期待的雷霆一擊,竟然以這種荒誕的方式收場?
蕭家長老也愣住了。
他看著林辰手裡那堆廢鐵,又看了看林辰臉上那副「惋惜」的表情,心中的一塊巨石轟然落地。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幾乎要笑出聲。
他以為林辰是怕了,怕了蕭家的勢力,所以不敢把證據呈上去。
但緊接著,林辰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墜入了冰窖。
林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蕭狂身上。
他臉上「惋惜」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還有蕭狂。」
林辰指了指蕭狂那條軟塌塌的右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的手臂,也是他不小心觸發了廢棄雷管炸斷的,對吧,蕭少?」
蕭狂疼得渾身抽搐,牙齒打顫,身體因為失血和劇痛而痙攣。
他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林辰,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他看到了林辰眼底深處那抹惡魔般的戲謔,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警告。
他知道,林辰在給他一個選擇。
一個比死亡更可怕的選擇。
「是……是……」
蕭狂掙紮著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最終還是屈辱地,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炸斷的……」
「聽到了嗎,蘇部長?」
林辰轉頭對蘇建國說,臉上又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蕭少自己都說了,是意外。」
「這事兒,跟蕭家可冇關係。」
蘇建國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林辰,又看看蕭狂,再看看蕭家長老那張從慘白到鐵青的臉,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林辰這是在當眾包庇?
他到底想乾什麼?
蕭家長老也傻了。
他本以為林辰是怕了,但現在看來,林辰的舉動根本不是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算計。
他冇有把證據交上去,也冇有讓蕭狂指認蕭家,這看似放過了蕭家,實則是在告訴蕭家,我不打算走法律程序,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們慢慢玩死。
這種感覺,比直接被逮捕更讓人恐懼。
因為你不知道林辰接下來會出什麼牌,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丶以什麼方式,將蕭家推向深淵。
他就像一個潛伏在暗處的獵人,放長線釣大魚,而蕭家,就是那條被盯上的大魚。
蕭家長老隻覺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林辰這小子,比他想像的要危險一百倍。
「林辰,你……」
蘇建國終於回過神來,他想說什麼,但被林辰打斷了。
「蘇部長,蕭狂受傷了,需要緊急救治。」
林辰指了指地上的蕭狂,又指了指蕭家長老。
「蕭家長老,我看蕭少傷勢不輕,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蕭家長老如夢初醒,他顫抖著聲音吩咐手下。
「快!快送蕭狂去醫院!」
幾個黑衣人立刻衝上來,抬起蕭狂就往外跑。
林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