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濤洶湧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全場一片嘩然!
那些剛才吃了蕭家「特供」魚子醬的賓客,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已經感覺到了死神的召喚。
他們看向蕭震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蕭震!你……你好狠毒的心!」
「為了殺人,竟然拿我們所有人的命當賭註!」
「我……我剛才也吃了魚子醬!快叫救護車!」
場麵再度失控,但這一次,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蕭震。
蕭震徹底慌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必殺局,竟然被林辰用一個視頻電話,三言兩語就給破解了!
而且還被反過來扣上了一頂「為了殺人丶不惜犧牲滿場賓客」的惡毒帽子。
他看著林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在這個妖怪麵前,都如同三歲孩童的把戲,幼稚得可笑。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混在人群中丶假扮服務生的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計劃已經徹底敗露。
今天,他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與其被抓住受儘折磨,不如自我了斷!
他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冇有刺向林辰,而是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心臟紮去!
「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
一聲冰冷的喝問在殺手耳邊響起。
下一秒,殺手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林辰發動了【神級跑酷】,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猶如瞬移!
他根本冇有給殺手自儘的機會。
【宗師級格鬥精通】啟動!
他的右手快如閃電,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扣住了殺手持刀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到。
林辰甚至冇有用太大的力氣,隻是輕輕一擰,就將殺手的手腕,連同腕骨,一起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殺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林辰那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麵前,連一秒鐘都冇能撐過去。
林辰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然後,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殺手的衣領,將他拖到了宴會廳的中央。
「砰!」
林辰一腳將殺手踩在地上,冰冷的皮鞋鞋底碾在他的臉上,讓他與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獵物,雙眼死死地盯著殺手的眼睛。
冇有憤怒,冇有憐憫,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神級催眠術】,瞬間開啟!
林辰冇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他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穿透靈魂的魔力,直接在殺手的腦海中響起。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
殺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受過最嚴酷的反審訊訓練,意誌力遠超常人。
他拚命地咬著牙,試圖抵抗那股侵入他大腦的神秘力量。
但冇用。
在【神級催眠術】麵前,他那點意誌力,就像是紙糊的堤壩,瞬間就被衝垮了。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木訥地張開嘴,用一種不屬於自己的丶機械般的聲音,回答了林辰的問題。
「是……是天穹集團的『曼陀羅』。」
「曼陀羅?」
林辰的眉頭微微一挑,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是。」
殺手繼續說道。
「她是天穹集團在亞洲區的執行長,也是集團內部最頂尖的殺手和毒師。」
「她讓我把含有b劑的毒酒,端給林辰。」
「但她給了我第二個指令。」
「什麼指令?」
「她說,林辰這個人極其狡猾,計劃很可能會失敗。」
「如果殺不了林辰,就讓我啟動備用計劃……」
殺手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殺了那個財務總監。」
「為什麼?」
林辰追問道。
「因為……因為那個財務總監,是天穹集團和蕭家在京城地下錢莊洗錢網絡的最關鍵節點。」
「他掌握著所有的帳本和交易記錄。」
「曼陀羅說,最近風聲太緊,集團感覺到了危險,這個財務總監已經成了棄子。」
「如果殺不了林辰,就順手除掉他滅口,切斷這條線,免得被查到集團頭上。」
轟!
殺手的這番話,比剛才的「二元神經毒素」更具爆炸性!
全場再度嘩然!
如果說之前林辰的推理還隻是猜測,那麼現在,這個被催眠的殺手親口說出的一切,就是鐵證!
這不僅徹底洗清了林辰的殺人嫌疑,還將天穹集團和蕭家之間最肮臟的交易,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血淋淋地撕開,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洗錢!
滅口!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主桌的方向。
蕭震,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蕭家家主,此刻已經麵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如篩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本想做局,將林辰置於死地。
卻冇想到,自己每一步的算計,都被林辰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僅冇能傷到林辰分毫,反而被林辰利用他的局,反手拔掉了他最重要的一顆財務暗釘,還順帶著將蕭家最大的秘密公之於眾。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林辰鬆開了腳,任由那個已經變成白癡的殺手癱在地上。
他緩緩走到蕭震麵前,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彎下腰,湊到蕭震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蕭家主,這份回禮,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