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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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幾盞安裝在牆角，使用最原始物理電路的備用應急燈，微弱地亮了起來，散發出昏黃的光暈，將整個避難所的輪廓，重新勾勒了出來。
光線雖然昏暗，但已經足以讓人看清眼前的一切。
齊老整個人都傻了。
他就那麼呆呆地跪坐在地上，雙手舉著那塊已經變成廢鐵的電子起爆器，渾濁的老眼裡，寫滿了不敢置信和徹底的茫然。
就像一個原本以為自己手握王炸的孩子，卻發現對方直接掀了桌子，還順便把他的牌給燒了。
那種從天堂之巔，一腳被踹進無間地獄的巨大落差感，讓他那顆本就衰敗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我的長生……我的心血……我的一切……」
他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那滿是皺紋的臉頰，滾滾而下。
「全毀了……全都被你毀了……」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刻骨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辰。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林辰此刻恐怕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然而，林辰隻是居高臨下地，冷漠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被無數人敬仰的醫學泰鬥，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般，癱在地上，涕泗橫流。
他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憐憫。
林辰動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沉穩地朝著齊老走了過去。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將齊老那渺小而可悲的身影，完全籠罩。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齊老和毒蛇的心臟上，讓他們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走到齊老麵前，林辰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彎下腰，冇有說任何廢話，一把揪住了齊老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研究服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崽一樣，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齊老那枯瘦的身體，在林辰的手中，輕得冇有一絲分量。
「你……」
齊老被迫與林辰對視，當他看到林辰那雙眼睛時，他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冰冷，深邃，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仿佛九幽之下的萬年玄冰，仿佛能凍結世間萬物，凍結人的靈魂！
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齊老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天雪地裡的囚徒，從身體到靈魂，都被徹底凍僵了！
「你的長生？」
林辰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足以穿透骨髓的寒意。
「你的長生，是建立在剝奪那些年輕鮮活的生命，吸食他們的骨髓，踐踏他們的尊嚴之上的！」
「你的心血？你的心血，就是把一個個無辜的人，變成營養艙裡痛苦扭曲的標本，變成手術臺上冰冷的實驗材料嗎？！」
「齊伯安！」
林辰的聲音猛地提高，如同炸雷般，在齊老耳邊轟然響起！
「你這種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為了自己苟活，不惜讓無數人墮入地獄的畜生！」
「根本不配，披著那身醫學泰鬥的外衣！」
「你玷汙了醫生這個詞！」
話音落下！
林辰反手就是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齊老那張老臉上！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爆響！
這一巴掌，林辰冇有用上內勁，但力道也絕對不小！
齊老那張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瞬間浮現！
他整個人被抽得向後一仰，嘴巴一張，「噗」的一聲，一口混合著鮮血和碎牙的液體，噴了出來。
其中，還夾雜著一副製作精良的丶黃澄澄的……假牙！
那副假牙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哐啷」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齊老整個人都被抽懵了，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瞬間失去了知覺。
「等待你的，不是長生！」
林辰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宣言，冰冷而無情。
「而是法律，最嚴厲丶最公正的審判！」
「以及，在冰冷的監獄裡，孤獨地丶痛苦地，度過你那短小而可悲的餘生！」
說完，林辰手一鬆。
齊老那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身體，如同一個破敗的垃圾袋，「撲通」一聲，軟軟地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做完這一切，林辰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就在這時。
「轟！」
避難所的入口處，那扇被林辰扒開的合金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猛地撞開！
「不許動！警察！」
「全都彆動！」
李明宇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同猛虎下山般，端著槍衝了進來！
當他們衝進來，看清裡麵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想像中的激烈槍戰或者人質對峙的場麵，完全冇有出現。
隻看到十具被暴力拆解的丶奇形怪狀的「巨人」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癱在牆角，身下一片水漬，抖得像個篩子。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老頭，滿臉是血，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以及，那個如同神魔般，獨自一人站在場地中央，連衣角都未曾淩亂的男人——林辰！
李明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他又一次來晚了。
或者說，隻要有林哥在，他們這些所謂的特警精英，永遠都隻能跟在後麵負責打掃戰場。
「林……林哥！」
李明宇小跑著上前，眼神中的崇拜，已經濃鬱到快要溢出來了。
「這……這裡是？」
「主犯，齊伯安。」
林辰指了指地上的齊老，又指了指牆角的毒蛇。
「從犯，代號毒蛇。」
「全都帶走。」
「是！」
李明宇精神一振，大手一揮。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還在地上抽搐的齊老架了起來，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雙曾經拯救過無數生命，也毀滅了無數生命的手。
另外兩名特警，則一臉嫌棄地，捏著鼻子，將已經嚇得神誌不清的毒蛇，也給拖了出去。
至此，這個盤踞京城多年，暗中犯下了無數滔天罪行的神秘組織——「長生俱樂部」。
在其最堅固丶最核心的堡壘之內，被林辰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丶降維打擊般的方式，徹底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