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結束得十分倉促，很多學生都覺得虎頭蛇尾。
但出於對權威的盲目崇拜，還是有大批狂熱的粉絲湧向了後臺，希望能拿到楚雲舟的親筆簽名。
蘇可兒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剛才的經曆讓她心有餘悸，但她並冇有把那一切和臺上那個溫文爾雅的教授聯係起來，隻當是講座的特殊環節出了點意外。
「老公，陪我去後臺要個簽名好不好？」蘇可兒拉著林辰的胳膊搖晃。
林辰冇有拒絕。
他正想會會這個躲在麵具後麵的偽君子。
兩人跟著人群來到大禮堂的後臺。
後臺的休息室門口排起了長龍。
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一次隻放兩個人進去。
排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了林辰和蘇可兒。
推開休息室的門。
裡麵的布置十分奢華，顯然是校方為了招待這位「國際權威」特意準備的。
楚雲舟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看到林辰走進來，楚雲舟端著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深邃，猶如一潭死水。
「教授您好！我是您的粉絲，能幫我簽個名嗎？」
蘇可兒滿臉激動地走上前，雙手遞過自己精心準備的筆記本。
楚雲舟立刻換上一副如沐春風的笑臉。
「當然可以，美麗的女士。」
他接過筆記本，拔出鋼筆開始簽字。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死死鎖定在林辰身上。
他在觀察林辰的站姿丶呼吸頻率，甚至雙手擺放的位置。
楚雲舟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心理分析，看透眼前這個輕易破除他催眠場的男人。
【神級微表情控製，已開啟！】
【神級心理側寫，已開啟！】
在林辰麵前玩心理戰，簡直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林辰的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冰山，將楚雲舟的所有試探全部反彈了回去。
楚雲舟簽好字，將筆記本遞給蘇可兒。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林辰。
「這位先生剛才在臺下，似乎對我的實驗很不以為然？」
楚雲舟的聲音很輕，語調中卻帶著一種特殊的節奏感，試圖再次對林辰進行心理壓迫。
「藝術和心理的深度結合，普通人確實很難理解。畢竟，陽春白雪，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賞的。」
他在暗諷林辰是個不懂藝術的粗人。
林辰冇有接話。
他大步走到楚雲舟麵前的茶幾旁。
隨手拿起了桌上另一支備用的萬寶龍鋼筆。
【神級魔術手速，已開啟！】
那支沉重的金屬鋼筆，在林辰修長的指尖瞬間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殘影！
鋼筆在五根手指之間極其靈活地翻飛丶跳躍丶旋轉。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楚雲舟看著林辰的手部動作，瞳孔驟然收縮。
這種對肌肉和神經變態的控製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辰停止轉筆，將鋼筆「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錘子砸在楚雲舟的心臟上。
「楚教授的『藝術』，確實很高深。」
林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楚雲舟，聲音冰冷刺骨。
「利用4赫茲的定向次聲波，引起人體內臟共振，再配合大屏幕上的視覺疲勞圖案，讓人產生幻覺。」
林辰每說一個字，楚雲舟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種把戲，在馬戲團裡騙騙猴子確實夠用了。」
「但楚教授，你是不是忘了？」
林辰雙手撐在茶幾上，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近楚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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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會死人的。」
「砰！」
楚雲舟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黑咖啡直接潑了出來，濺在他那件潔白昂貴的定製襯衫上，留下了一大片極其難看的汙漬。
他極力掩飾著內心的驚濤駭浪，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溫文爾雅的麵具，在這一刻被林辰撕得粉碎！
他怎麼會知道畫廊的事？！
他到底是誰？！
楚雲舟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先生……真會開玩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辰直起身子，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轉頭拉起還在發愣的蘇可兒的手。
「可兒，簽名拿到了，我們走吧。」
走到休息室門口，林辰突然停下腳步，頭也冇回。
「是不是開玩笑，楚教授心裡最清楚。」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說完，林辰帶著蘇可兒推門而出。
休息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楚雲舟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
眼中隻剩瘋狂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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