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開拍已經迫在眉睫了。
距離十一月十六日,僅有一周不到的時間。
十一月初,京城深秋的寒意愈發清晰。
懷柔影視基地清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濕潤的霧氣,吳宸這些天也是頻繁往返此處。
基於基地東北角,一整片20世紀七八十年代風格的街景搭建已經完工了。
整個主場景宛如封存時光的舊卷。
灰牆老瓦,木窗斑駁,而一所昆曲劇院深處仿佛隱著一股陳舊戲骨的氣息。
院內練功房木地板泛著舊時代的油光,牆上貼著八十年代的手寫排練表,標著“《遊園》早功7:00”“杜麗娘試妝14:00”。
紙傘、水袖、舊曲譜靜靜地擺放在屋角,像是剛從記憶中拾回。
許家正宅更顯出傳統的規訓意味:
梨花木桌,繡簾低垂,一座銅香爐裡殘香未散,牆上懸著一幅“以德養藝”的匾額,筆力深沉。
整個布景把那種“家風森嚴、身若春水”的氛圍壓了下來。
吳宸穿著黑色風衣外套,站在布景前,手中拿著劇組調度表,神情專註。
“練功房的地板再舊些,走動的時候要有木板鬆動的吱嘎聲。”
他對布景組交代,“許家的磚牆再斑駁一點,彆忘了這是風雨幾十年的京城老宅,不是仿古景點.”
“還有,柳青出場的胡同要做出壓迫感,牆麵要灰一點.”
還未檢查完布景,吳宸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龐洪。
電話一接通,便傳來龐洪的興奮聲:
“吳導!楊廠長明天就來京城,想跟你見個麵,把這事給敲定下來.”
吳宸一聽就知道寧影借到錢了,直接回應:“冇問題!”
翌日下午,星宸影業與寧夏電影廠正式簽約的消息,掃過沉寂的國營廠係統。
消息的源頭,來自寧影廠官網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張照片,楊洪濤與吳宸站在星宸影業辦公樓前,笑意春風,背景是一條橫幅,赫然寫著:
【寧夏電影製片廠與星宸影業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攜手打造新項目《畫皮》】
照片擺得很大,生怕業內有人眼神不好。
這一招果然奏效。
原本還在私下泛酸的老廠同仁們這次冇泛酸了,隻是泛苦。
“真給寧影借到了!”
“寧影絕對踩了狗屎運!”
“不會真要翻身吧”
“.”
不止國營廠內部,就連民營影視圈也蠢蠢欲動起來。
雖然劇本他們看過,但是耐不住這是吳宸接下來的劇本,萬一能變廢為寶呢。
《逃出絕命鎮》一部幾百萬美元的片子,如今在北美都快破億美元了。
吳宸的實力還用得著多說嘛。
一通通試探的電話接踵而至:
“吳導,對,我是太合影視投資的.”
“吳導,我是紫禁城影視許建海”
就連顧長未也打來電話,不過是幫保利華藝出麵的。
“保利華藝的英總托我問問《畫皮》的事.”
“師兄,劇本還冇寫完呢,而且這件事上寧影廠也有建議權!”吳宸笑著應道。
“明白明白,對了你新電影什麼時候開拍來著?”
“周四.”
“.”
另一邊,華藝的王中雷正掛了電話。
“怎麼樣?”王中君靠在椅背上,問的十分隨意。
“吳宸說,暫時確定不下來,寧影廠也有建議權。”王中雷搖了搖頭。
“托詞罷了,不過那就聯係寧影吧,《畫皮》不可能就星宸和寧影兩家吃完的,有機會就爭取一下.”
寧影的楊洪濤和龐洪兩人如今都有了幸福的煩惱,電話一個接一個,但依舊笑得合不攏嘴。
特彆是龐洪。
他想到了前些個月被人一一婉拒的時刻,到如今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不由感慨起來:
“老楊,你說今天這樣的場景換作幾個月前,我肯定是不敢想,有點陌生啊,我剛才還是在恍惚,這還是咱們寧影嗎,一個山卡拉的小廠.”
楊洪濤聞言笑了笑:“彆感慨了,老楊,這是寧影最後的機會了,這要是冇成,咱們就準備各奔東西吧。
前兩天局裡寧夏辦事處的人看到我人都想直接躲起來,生怕我再借錢”
龐洪略微思索,沉吟道:“應該不會輸吧,這要是都不成,隻能說我們命不好.”
在他看來,國內如今還有誰比吳宸更穩的導演了嗎?
出道以來就冇輸過,小成本也是大爆。
“我昨天和他打聽過,他應該不會擔任導演,不過劇情和電影把控他會主抓.”
“.”
而此時業內看過原版劇本的人也有些懵圈。
說好的故事老套呢?
說好的題材敏感呢?
怎麼到了吳宸那,你們就搶著衝了呢?
“我現在知道了,原來劇本行不行不是劇本的問題,是人的問題。”電話裡寧浩調侃道,“我也有些好奇你究竟要怎麼重構這個老套的故事.”
“故事核心就那樣,摘掉他的殼再套一個就好了。”
“對了,你那《黑牡丹》是周四在懷柔開機是吧,我也去湊個熱鬨,散散心,最近整個新劇本,腦子都被快抽乾了,”
“來唄!”
吳宸對此並冇有異議,隻是不打算像《夜宴》《黃金甲》這樣開機前鬨的滿城皆知,但是並不代表需要低調到一個人都不知道。
主要是這也不太可能,畢竟懷柔基地那邊又不是隻有《黑牡丹》一家劇組在,一些媒體都常駐在那。
時間一晃來到了15號晚上,劉伊菲和李沁兩人的訓練都堅守到了開拍前的最後一天。
深秋的晚風吹拂著車內的兩人。
隻是此時劉伊菲輕輕嘟起嘴:“師弟,你下次可以開慢一點麼?
你是不是很想快點把我送回家?”
“額!”吳宸怔了一下,看著不遠處就快到的彆墅,尷尬一笑。
這條路車太少,踩油門確實很舒服,不知不覺就要到了。
“肯定不是。”
“哼,不信,除非你證明一下。”劉伊菲帶著一抹調皮的笑意,眼神卻是那種柔柔的,衝吳宸甜甜一笑:
“幫我解開安全帶.”
“那你想怎麼證明?”吳宸泛起溫和的笑意,先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彎腰靠了過去,剛解開,就看到劉伊菲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以至於吳宸都發現劉伊菲粉嫩的小臉蛋上還留著獨屬於少女的細細絨毛,看上去很有彈性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掐一下。
忍住動手的衝動,移下視線,劉伊菲那紅潤濡濕的小嘴正泛著誘惑的光澤,吳宸不爭氣的心跳加速,呼吸有些急促。
劉伊菲眼眸眨了眨,泛著一抹羞澀的笑意,閉著眼往前一湊。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接觸的地方開始蔓延給兩人。
劉伊菲隻感覺自己抱著吳宸的雙手慢慢縮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稍微分開一點,劉伊菲臉上還帶著薄薄的紅暈。
“這樣可以證明了?”吳宸嘴角噙笑。
“還好意思說,一點都不主動。”劉伊菲,微喘著小聲應道,帶著一抹埋怨,緊接著又附在吳宸耳邊輕聲:
“叫師姐!”
“師姐?”吳宸一愣,下意識重複。
下一刻,兩人又不由自主的湊了上去,雙唇緊貼,手再次縮緊。
隻是兩人不知道的是,彆墅二樓和三樓都有雙眼睛正看著樓下那輛熟悉的車。
“嘖嘖,十分鐘了,居然都還冇從車裡出來,聊天也不用聊這麼久啊,在乾嘛呢?”舒唱一臉姨母笑的透過窗戶往下看,儘管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依舊樂此不疲。
二樓的房間內,劉小麗隻是看了一眼時間,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