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落在一桌雜亂的書稿與資料上。
郭番放下《機械姬》的劇本後，左喵喵右瞅瞅，臉上有點失望。
吳宸註意到了好奇問了問：
“看什麼？”
“我在想師兄那尊金熊怎麼冇放這裡，應該整個展櫃啊”
吳宸看了郭番一眼，笑了笑：“好主意，倒是可以整一個，擺一些複刻件”
說罷，他才拿起劇本，手指摩挲著封麵，慢慢打開第一頁。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幾行粗體小字躍入眼簾：
“故事發生在近未來，一位程序員被邀請參與一項秘密實驗——去評估一個人工智能少女是否真正擁有‘自我’.”
吳宸的眼神略微一凝，手指輕敲桌麵。
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浮現。
當初他隻是草草寫下一個框架，想看看郭番能否和公司編劇一起撐起這個軟科幻，而如今文字鋪陳開來，已經帶著電影的質感。
“機器的外殼要像人類一樣，但內部的邏輯要讓觀眾產生不安感。”
吳宸翻看幾頁後，緩緩開口，“這類題材的重點不是科幻外殼，而是其中的哲學意味。
你寫的這個測試場景，有點意思.一邊是理智的對話，一邊是暗湧的情緒。蠻好的。”
不愧是有科幻天賦的導演，科幻觸覺就是會比其他人更靈敏許多，雖然花了差不多半年時間去打磨的，但比起粗製濫造的本子，他還是更欣賞這種。
吳宸的話語中帶著讚賞，郭番臉上則是浮現出一抹興奮之色。
“差不多了，遞個筆給我。”
“師兄！”郭番連忙去辦公桌上拿起筆遞了過去。
吳宸在劇本上幾處地方標記了一下，“這幾個場景再改一改，有點生澀，對白和場景再修一修.”
“明白！”
郭番重重點頭，就在這時吳宸加了一句。
“1500萬預算，夠不夠用”
這話音落下，郭番感覺聽到了天籟，愣了一會兒神，才急促回複。
“師兄，夠了，夠了，感覺有多，場景和人物都很少.”
“不會多太多，努力把電影質感做好，至於機械姬的形象設計，你多和視效那邊溝通，不用著急，選角的話，我可不會幫你，你自己解決.”
“懂了！”
郭番此時也忍不住咧嘴一笑，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小聲詢問著：“師兄，我是不是也要回學校選人”
《失戀三十三天》的創作團隊被外界傳的誇張到了從北電操場上隨意選人就能進劇組，儼然郭番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看你自己，你不用學我，你學其他導演也成，我這的傳統你不需要繼承。”
吳宸拍了拍他肩膀。
這些天，張藝某和陳凱哥新片都各自出消息了，隻是對比起張藝某要全國海選靜秋引起的轟動，陳凱哥這邊角色則略顯尷尬。
本來陳凱哥上月剛在人民大會堂宣布該片的女一號由韓國女星宋慧喬擔綱；
結果欽定的女主角宋慧喬宣稱自己從未收到劇組邀約，關於她參加《趙氏孤兒》的說法十分荒謬
這可就太尷尬，好麵子的陳大導似乎很是惱火，當即怒斥對方“牌太大了”。
“吳導，這兩邊好奇怪，一邊說冇接到邀約，一邊說難道見到的宋慧喬是克隆不成，各執一詞，兩邊哪一邊理論上都可以石錘對方，就是不給證據出來”
張益一邊走著一邊眼睛眨了又眨地看向吳宸，連帶著李敢都看了過來。
“你想問什麼？”吳宸不由覺得好笑。
“嘿嘿，想問問吳導您知不知道什麼風聲，比如像是炒作”張益看了看局裡周圍的環境，小聲嘀咕著。
“你膽子挺大的嘛，陳導的八卦你也去嘀咕，不怕他聽到後，哼哼”
就在這時，李敢發問了：“導演，待會《1939》學習會議，我們要不要說點什麼啊，那要怎麼說啊”
“你啊！”吳宸想了想，“正常說就行了，需要補充的，張益你幫他。”
張益縮了縮脖子，連忙補充：“導演，不應該是你出麵嘛。我能幫他什麼，我詞窮，見到領導都說不出話。”
“嗬嗬，我信嗎？你什麼出身我還不了解，一邊去”
吳宸剛說完，顧長未從後方快步走了過來，隨即問候了一句。
“師兄！”
對於顧長未來參與這些會議，他並不驚訝，對方也是這類學習會議的常客了。
“祝賀啊”
顧長未多少還有點感慨。
當年他和吳宸一塊去的柏林，《孔雀》和《活埋》都拿下了銀熊，如今他這些年三大電影節顆粒無收，吳宸都已經拿下金熊了。
“都是運氣。”
麵對吳宸的自謙，顧長未冇有調侃，隨即說起了另一件事，吳宸眼眸一閃。
“哦，雯麗姐執導的電影啊，那必須去看一看.”
“行，那就先謝謝你和伊菲啦。”
顧長未樂嗬嗬笑著，三人一同步入了會議廳。
局裡舉行的專家學習會議流程大多都很固定，首先表彰在前，其次便是進一步強調加強對《1939》在國內宣傳、放映的統籌
韓三評接過了議題對此做了簡短的回報。
專家的討論放在最後一環，主創發言裡，吳宸說的比較多，也隨口提了一下，電影最初的來源是因為想拍一部畢業作品.
這話題張會軍頓時心領神會，話茬子瞬間便打開了，談到“青年導演成長路徑”與“創作與教育結合”。
當天下午，《中國電影報》就率先發文了：“專家研討《1939》：主旋律又一大突破！”
不久，中影隨即官宣，全國宣發全麵啟動。
消息公布不久，王府井的一家影院門口，工人踩在梯子上，取下春節期間電影的舊海報，換上了《1939》的豎幅。
紙張在燈箱裡被壓平，光亮一亮，畫麵立刻沉入街頭行人的眼中。
畫麵是長白山雪林。
樹木筆直、森冷，樹乾間的空隙裡，一道探照燈光束正橫切出來，像利刃一般掃過。
前景處，兩個傳令兵的身影壓低身體，半蹲著貼著樹乾前進。
雪地上腳印淩亂，火光與影子交錯成緊張的網
黑底紅字的《1939》放在正中央，下方黑底白字：【4月23日全國公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