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月一想到張強那躲閃的眼神,心頭便湧起一股不悅。很明顯,這次住宿的安排,張強是故意為之。印刷廠的現狀,無疑是個燙手山芋——業務枯竭,員工工資無著,失業危機四伏。在這樣的困境中,員工們自然是群龍無首,無人能為他們排憂解難。張強此刻將自己安置於此,若是被員工們知曉,這位副廳級的乾部竟與他們同處一院,恐怕他們會紛紛上門求助,讓自己陷入無法脫身的窘境。

林皓月原本以為,加入婦聯這樣一個機構,將是和風細雨、無波無瀾的開始。然而,上班第一天,他便深刻體會到了現實的殘酷。張強的這一招,真是高明至極。即便自己去質問,張強也大可推諉稱未曾意識到其中利害。但林皓月心裡清楚,張強雖可能有報複之意,卻未必敢如此明目張膽。若無後臺撐腰,一個區區主任,怎敢對副廳級的自己下手?

林皓月心中盤算,是否該隱瞞身份,繼續潛伏,以便更好地調查事情真相。他本可回到自己家中,遠離這是非之地。但轉念一想,他並非不願伸出援手,而是職責所在,各部門分工明確。這類事宜,自有相關部門負責處理,他一個新上任的婦聯副廳級乾部,又怎能越俎代庖?

正當林皓月陷入沉思之際,一聲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寂靜。他從包裡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趙靜。

“皓月!恭喜你啊,現在調到省委工作了!”電話那頭,趙靜的語氣洋溢著喜悅。她的伴旅公司在國內外均有投資,因此總是奔波於各地,與林皓月的見麵機會也隨之減少。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林皓月自嘲地笑了笑,“我一個堂堂男子漢,竟被分配到了婦聯。”

“婦聯怎麼了?那裡的美女如雲,說不定還能轉角遇到愛呢!”趙靜的笑聲透過電波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好了,彆開玩笑了。”林皓月邊走邊笑著說,“你現在在哪兒?好久冇見了。”

“怎麼,想我了?”趙靜調侃道,“彩兒冇在你那兒嗎?她最近怎麼樣了?”

“彩兒最近挺好的,不過她現在正忙著籌備一個新的慈善項目,忙得不可開交。”林皓月回應道,心中不禁想起了彩兒那忙碌的身影。

“那丫頭,總是閒不住。”趙靜笑道,“對了,你剛才說你在哪?我正好路過那邊,要不要見個麵?”

“我現在在省報印刷廠宿舍這邊,這裡的情況有些複雜。”林皓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趙靜自己的處境。

“你一個人生活有人照顧嗎”趙靜的語氣變得關切起來。

“一言難儘,等見麵再詳談吧。”林皓月說道,“你過來方便嗎?”

“冇問題,我正好在這附近,十分鐘後就到。”趙靜掛斷了電話。

林皓月收起手機,心中暗自思量。趙靜是個聰明能乾的女人,或許她能給自己提供一些有價值的建議。而且,與她見麵也能讓自己暫時擺脫眼前的困境,放鬆一下心情。

不一會兒,趙靜的車停在了印刷廠門口。林皓月走出大門,看到趙靜從車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顯得清新脫俗。兩人相視一笑,緊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皓月,你瘦了啊。”趙靜關切地說道。

“可能是最近壓力有點大吧。”林皓月苦笑道,“走吧,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兩人這段時間都很忙,有一段時間冇有見了。所以找了一家有包間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是不是很忙!”“確實挺忙的。”林皓月歎了口氣,“尤其是自從我調到這個崗位以來,事情就變得更複雜了。你知道嗎,我現在竟然被安排住在省報印刷廠的宿舍裡,和那些員工們同處一院。張強這步棋,走得真是妙極。”

“什麼?你住在印刷廠宿舍?”趙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聽說那裡的情況很糟糕。”

“冇錯,業務枯竭,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林皓月眉頭緊鎖,“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果我身份暴露,那些員工肯定會找我求助,可我又能為他們做什麼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趙靜關切地問道。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林皓月沉思片刻後說道,“關鍵的是現在我的職務範圍管不到那一方麵。如果強行插手的話,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隻能看一看能從什麼方麵幫助他們的!”

林皓月歎了口氣。劉軍他們把自己安排到了婦聯這個位置,對自己來說真是一個考驗。哪怕在縣委辦其他的單位。自己都能夠做出一些成績來。但是婦聯的工作對自己來說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