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家有柔腸

韋珪的手指柔軟而溫熱,先是輕輕地捏著他的指尖,然後順著指節向上,一寸一寸地移過去,指腹輕輕按著他跳動的脈搏。

她冇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冇有停。

那雙手無聲無息地移動著,從他衣袍的下擺探了進去,像一尾滑入水底的小魚,悄無聲息。

李琚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捉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發緊:“快生了,不能再那樣了。”

韋珪抬眼看他,眼波流轉,嘴唇微微撅了一下,竟露出幾分罕見的嬌嗔之態。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嗔道:“吃不得,難道摸不得?”

李琚被她這一捶打得哭笑不得。

他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那雙含著幾分嬌嗔幾分委屈的眼睛,知道拗不過她,隻得苦笑一聲,鬆開了手。

“小心些”。

韋珪咬著唇,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隨即便被一種更深的柔情取代。

她將他輕輕推靠在床頭,手指靈巧地解開了他的衣帶。

過了片刻,李琚輕輕撫著她散落的長發,她依偎在他身側不肯離開。

他低頭看了看她,見她那副依戀的模樣,心中一軟,乾脆自己解開了衣帶,站在了她麵前。

韋珪愣了一下。

燭光在他身上鍍出一層暖黃的光暈,將肌肉的線條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緩緩靠了過來。

半晌之後,李琚閉著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手指輕輕搭在她後腦的發絲上。

韋珪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

李琚睜開眼,伸手拿過榻邊矮幾上的錦帕。

韋珪仰著臉任他擦,眼中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角彎著淺淺的笑意。

擦乾淨了,李琚將帕子擱到一邊,重新坐下來將她擁進懷裡。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冇有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燭火跳了跳,牆上的影子也晃了晃,像是也跟著安下心來。

過了片刻,韋珪在他懷裡輕輕打了個嗬欠,聲音倦倦的:“我困了。”

她抬起頭看他,眼神溫柔卻清明,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將那處她剛才解開的衣帶重新係好,撫平了上麵的褶皺。

“六郎,你去陪陪其他姐妹吧。”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臉上冇有半分勉強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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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低頭看她,冇有動。

她輕輕推了他一把,力道很輕,卻不容推拒:“去吧,不用守著我。”

李琚看了她半晌,終於點了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又隔著錦被輕輕撫了撫她的肚子,低聲道:“好好歇著。”

他起身披上外袍,吹滅了床頭的燭火,隻留下桌案上最遠的那一盞,將屋內的光線調到昏暗而柔和。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韋珪已經側身閉上了眼,一隻手搭在隆起的錦被上,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弧度。

他輕輕闔上正房的門,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夜風。

庭院裡月色正明,滿地銀霜。

遠處巡夜的侍女打著燈籠從外牆經過,腳步整齊而輕微。

李琚沿著回廊往書房的方向走,打算先把今日朝堂上的幾件要緊公務理一理再歇息。

剛轉過月洞門,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回廊那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從對麵走來。

張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薄衫,腰間係著一條水綠色的汗巾,鬆鬆地挽了個結。

她走路的姿態很特彆——步伐慵懶而搖曳,像是踩著一支隻有她自己聽得見的曲子,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經意的韻律。

那條裙擺側邊開了一道細衩,隨著她走動的步伐一開一合,露出修長筆直的小腿和一小截瑩白的大腿,在月色下白得晃眼。

裙擺輕輕搖曳,像是一朵在夜風中緩緩收攏的花。

她的腰肢輕輕地扭著,不是刻意的妖嬈,而是渾然天成的風情,像是骨子裡沁出來的東西。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微晃,光影明滅間,她的輪廓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動的畫。

她大概也冇想到這個時辰會在這裡遇見李琚,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步態,朝他這邊走來,帶起一陣細微的香風。

那陣香氣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一種更清淡的、像是剛剛沐浴過後的皂角清香,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暖香。

走到近前時,她略微低下眼簾,嘴角微微一勾,那個笑容極淺,像是蜻蜓點水,留下一點若有若無的漣漪便不見了。

李琚看了她的一眼,然後伸手,從她的裙擺開叉處探了進去。

嗯,飽滿,彈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