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一笑釋前嫌
她的目光躲閃了一下,低下頭去,聲音小得像蚊蚋:“李娘子……”
李秀寧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杜瑤如蒙大赦,端著木盆快步走開了,那走路的姿勢卻愈發不自然。
李秀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這才轉身,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內的燈還亮著,那盆水已經被杜瑤端走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暖意和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李琚正靠在搖椅上,腰帶係得有些歪,見她進來,麵上帶著一絲心虛的笑。
李秀寧背著手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片刻,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郎君倒是好興致。妾才離開一會兒,便有人替妾伺候上了。”
李琚乾咳一聲:“那是個誤會……”
“誤會什麼?”李秀寧在他腿上坐下,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湊近他,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那女衛是妾挑的,郎君倒是不挑,連妾的侍女也不放過。”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但眼底並無怒意。
李琚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她是杜伏威的妹妹。”
李秀寧動作頓了一下。
“杜伏威?”她眉頭微挑,“江淮那個杜伏威?”
“正是。”李琚道,“她扮作男裝混在商隊裡,從曆陽一路跑到洛陽,混進你的親衛隊,就是為了見我一麵。”
李秀寧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戲謔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了然。
她不是尋常閨閣女子,自幼隨父兄在軍中長大,對人情世故和勢力盤算遠比一般女子通透。
杜伏威盤踞江淮,手下兵強馬壯,是南方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杜瑤千裡迢迢來投,對李琚意味著什麼,她一想就明白。
“所以,”她慢悠悠道,“郎君方才不是見色起意?”
“一半一半。”李琚老實回答,“色確實起了,但也不全是。”
李秀寧噗嗤笑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郎君倒是實誠,那妾不怪你了。”
她從他腿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走到帳門口,對外麵吩咐了一聲:“打盆熱水來,要乾淨的。”
外麵應了一聲,很快便有女衛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放在帳角的木架上,然後低著頭退了出去。
李秀寧走回去,將那盆熱水端到榻邊的矮幾上。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將一塊布巾浸入水中擰乾,然後轉身走到李琚麵前,蹲下身。
“腿張開。”她說。
李琚依言張開了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1章一笑釋前嫌(第2/2頁)
李秀寧低下頭,仔細地替他擦拭。
她的動作不輕不重,認真得像在擦拭一件武器——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做什麼事都認真,哪怕是伺候人。
李琚低頭看著她,燭火照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將那雙專註的眼睫照得纖毫畢現。
“好了。”她將布巾丟回盆裡,站起來,“去床上躺著。”
李琚依言躺到榻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
李秀寧在榻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將外袍解開。
短褐褪下,露出裡麵緊窄的褻衣。
她的身子不是那種纖弱柔美的類型,常年騎馬射箭練出來的體魄,肩寬腰細,小腹平坦緊實,隱約可見幾道淺淺的肌肉線條。
但該豐腴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胸脯飽滿挺拔,腰肢收束之下,臀部又是渾圓翹挺的弧度。
她將褻衣一並褪了,赤身站在燈下,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不白,但光滑緊致,像一匹被陽光曬透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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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躺到她身側,將她汗濕的身子摟進懷裡。
李秀寧閉著眼,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聲音啞啞的:“郎君……這回儘興了麼?”
“你還冇儘興?”李琚反問。
她輕哼一聲:“妾若是冇儘興,此刻還能讓你歇著?”
李琚笑了,替她理了理貼在額前的濕發。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才起身收拾。
李秀寧穿好衣裳,對著銅鏡理了理散亂的發髻。
她回頭看了李琚一眼,見他腰帶又係歪了,便走回去,替他重新係好。
“走吧。”她拍了拍他的胸口,“夫人還等著呢。”
李琚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並肩走出大帳,夜風撲麵而來,吹散了帳中殘留的暖意。
月亮已升到中天,灑下一地銀光。
李秀寧走在前麵,步子依舊穩健有力,仿佛方才那一個時辰的酣戰隻是飯後散了個步。
她回頭看了李琚一眼,月光照在她蜜色的側臉上,那雙眼睛裡既有將門女子的英氣,也有方才纏綿過後殘留的、微微濕潤的溫柔。
“郎君,”她忽然道,“下回若是再有這樣的姑娘來找你,妾可要收門票了。”
李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好,門票都歸你。”
李秀寧也笑了,轉過身,拉著他的手,大步往營門外走去。
夜色中,兩匹馬的蹄聲漸行漸遠,融進了洛陽城萬家燈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