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人心安亂世

馬車駛離帥府,夜漸漸深。

楊侗與李琚相對而坐,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李琚。

“姑父。”他斟酌著措辭,“李密雖然退了,可孤心中清楚——這天下,已經是千瘡百孔。”

他頓了頓,目光垂下,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上:“大隋的江山,早已江河日下,糜爛不堪......“

“姑父,你覺得,這天下……當真還有救麼?”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李琚看著楊侗那張年輕而早熟的臉,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過早承擔了太多重量的疲憊,和一絲尚未熄滅的、不甘的光。

“殿下,”李琚道,“我問殿下一個問題。”

“姑父請說。”

“這天下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楊侗一愣,想了想:“兵馬?糧草?”

“都不是。”李琚搖頭道,“是人心。天下的城池可以反複易手,糧倉可以燒了再建,兵馬可以打了再招。但隻要人心還在,這天下就還有救。”

楊侗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李琚繼續道:“隻要洛陽還在,隻要殿下還在,天下的士人、百姓、豪強就還有一處可以抬頭看的地方。這口氣不斷,大隋就不算亡。”

他看著楊侗的眼睛:“所以殿下問我這天下當真有救麼——我的回答是:有。隻要殿下不先放棄,我李琚就不會放棄。”

楊侗的嘴唇微微抿緊了一下,隨即鬆開。

“姑父有信心,孤便有信心。”

他說完這句話,車廂內安靜了幾息。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對了,姑父府上,是不是住著一位叫韋尼子的小娘子?聽說她一直在姑父府上住著。”

他問得像是隨口一提,但李琚聽得出那句問話底下的重量。

楊侗冇有問“為什麼”,但正因為冇有問,那層意思才更清晰——一個未出閣的世家女子,長期住在一位權臣府上,這事兒放在哪裡都不太合規矩。

李琚麵色不變,將話頭接過來:“尼子是內子的堂妹,從小跟著她長大。那孩子年紀尚小,依賴心重,故而住在府裡方便照看。”

他自然而然地轉了話鋒:“殿下,今日的宴席,可還有什麼賓客?”

楊侗知道他無意在韋尼子的話題上再多糾纏,便順著他的話接了:“冇有,隻有你我二人。有些政務上的事,想私下與姑父議一議。”

馬車繼續向前,轉過一道彎,宮牆的輪廓從夜色中浮現出來,簷角的獸吻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宮門緩緩打開,車輪壓過門檻的石板,進入了內城。

西苑。

燈火從苑門內傾瀉而出,將門前的石階照得亮如白晝。

回廊兩側掛滿了宮燈,紅綢裹著紗罩,暖黃色的光暈連成一片,映在池麵上碎成粼粼的金屑。

宮女們端著食盒和酒器穿梭往來,裙裾掃過石階,腳步輕快而無聲。

楊侗在苑門口停下腳步,對李琚道:“姑父一路辛苦,我讓人安排了沐浴之處,先洗去風塵,再入席不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3章人心安亂世(第2/2頁)

他招了一下手,一名宮女從側廊快步走出,躬身引路。

李琚跟著她穿過回廊,繞過一片假山和水池,來到一處獨立的殿閣前。

殿門半掩,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帶著水汽和花瓣的香氣。

宮女推開門,躬身退到一側。

李琚邁步進去。

浴池很大,青石砌成,池水清澈見底,水麵上漂浮著花瓣,熱氣嫋嫋上升,將整間殿宇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

池邊鋪著錦毯,案上擺著酒壺、果品,還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

而池邊,站著七八個女子。

不是宮女。

李琚的目光掃過她們——衣著不是內廷宮女的製式,而是輕薄透明的紗衣,隱約可見底下的肌膚。

發髻也梳得精致,眉目間塗著豔麗的妝容,帶著一種刻意討好的媚態。

西苑禦女。

宮中等待臨幸的女子,被遺忘在深宮裡的可憐人。

上一次他來西苑,是來挑人的。

這一次,他是被服侍的。

那些禦女見他進來,齊齊福了一禮,聲音軟糯:“見過周國公。”

李琚冇有應聲,隻是看著她們。

她們的眼神裡,有緊張,有期待,有孤註一擲的決絕。

誰都清楚,周國公是如今洛陽最有權勢的人。

如今天下動蕩,被帝王遺忘在西苑的她們,若是能攀上這位國公,便是一條出路。

“國公一路辛苦,”為首的一個禦女走上前,聲音柔得像水,“妾身們伺候國公沐浴。”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搭在李琚的衣帶上。

李琚張開雙臂,任由她們服侍。

七八雙手同時伸過來,解衣帶的、褪外袍的、解腰帶的,動作輕柔而熟練。

衣料摩挲的聲音在蒸騰的水汽中格外清晰。

很快,李琚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露出精悍結實的軀體。

眾女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有幾個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國公這身板真好!”為首禦女道。

李琚微微一笑,算是回應,邁步走進浴池。

熱水漫過腰際,溫暖的觸感讓緊繃了一整天的肌肉微微鬆弛。

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水聲輕響,一個身影遊到了他身前。

李琚睜開眼。

麵前是一個身形婀娜的女子,紗衣被水浸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為飽滿的曲線。

尤其是胸前那對豐碩——即便隔著濕透的薄紗,也能看出那驚人的輪廓與分量。

她的臉是標準的鵝蛋臉,眉眼含春,唇色如朱,正是最好看的年紀。

她遊到他麵前,毫不避諱地貼了上來,輕輕蹭了蹭。

柔軟的溫熱從皮膚傳來,帶著水的溫潤和女子肌膚特有的細膩觸感,妙不可言。

“國公,”她仰著臉,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妾身給您表演個絕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