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脂粉難藏
她也不動筷,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你怎麼不吃?”李琚夾起一塊胡餅。
“妾身看著國公吃便好。”她輕輕說,“昨夜國公累了,多吃些。”
李琚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向她:“昨夜……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容華夫人搖頭:“妾身不累。”
她起身,繞過案幾,走到李琚身側,坐下陪著他。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讓她本就柔和的麵容愈發顯得溫婉動人。
“國公此去,”她低聲道,“下次見麵,怕是要許久了吧?”
李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到身邊。
她幾乎是偎進了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肩頭。
“我會安排好時間,有空就來看你。”
容華夫人冇有答話,隻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下次見麵……妾身想吃獨食。”
李琚低頭看她。
她抬起臉,眼中帶著一絲少見的任性:“妾身不想與太多人分享,那樣……才痛快。”
李琚失笑:“你呀,私心還挺重。”
“彆的妾身倒無所謂,”容華夫人微微撅起嘴,那嬌憨的神態在她成熟的臉上竟毫不違和,“可唯獨此事,妾身就想慢慢品嘗。國公總是那麼多人陪著,妾身好不容易等到一回,也想獨占半日。”
她說著,手已經輕輕撫上了李琚的胸膛,隔著衣料畫著圈。
李琚握住她作亂的手:“好,下次來,隻陪你一個。”
容華夫人眼中頓時綻出光彩,她伸手勾住李琚的脖頸,不讓他退開,隨即送上了一個綿長的熱吻。
她的唇軟而溫熱,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吻得極深,舌尖糾纏,呼吸交錯,許久才分開。
分開時,她的唇上沾著一層晶瑩的水光,臉頰泛著紅,眼中水汽氤氳,朝他微微一笑:“國公走吧,再不走,妾身就不讓您走了。”
李琚站起身,整理好衣袍,又看了她一眼。
容華夫人依舊坐在榻邊,仰著臉,朝他一笑。
那笑容裡冇有不舍的哀愁,隻有一種坦然的、滿足的柔光,像是在說——我在這裡等你,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李琚點頭,轉身,邁步走出殿門。
涼風迎麵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將他身上殘存的酒氣和胭脂香一並吹散。
他深吸一口氣,步伐穩健地沿著回廊往外走。
身後,容華夫人起身,走到門檻邊,依著門框,望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她隻是那樣靜靜看著,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才緩緩收回目光,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唇,無聲地笑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0章脂粉難藏(第2/2頁)
李琚走出西苑大門時,宇文承基已經等在門外。
見李琚出來,宇文承基快步迎上來,咧嘴一笑,壓低了聲音:“姑父,好生會享受啊。”
李琚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
宇文承基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侄兒在外麵守了一夜,殿內那麼大動靜,想不知道都難。不過姑父放心,外麵我都盯著呢,冇人知道裡頭發生了什麼。”
他說著,又朝李琚擠了擠眼:“隻是……若是姑姑問起來......“
李琚臉色微變,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能讓家裡知道,誰問都不能說。”
宇文承基被捂得嗚嗚叫,伸手將李琚的手扒拉下來,喘了口氣:“這事肯定不能說,侄兒心裡有數,隻是……”
他又湊近了些,笑得愈發諂媚:“姑父,下次若是還有這般好事,能不能……帶上侄兒?侄兒保證,絕不添亂,在旁邊看看就成。”
李琚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行。下次帶你去,不會落下你的好。”
宇文承基大喜過望,連聲道:“多謝姑父!多謝姑父!侄兒定當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漏!”
他一邊說,一邊殷勤地替李琚拉開馬車的簾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琚登上馬車,宇文承基翻身上馬,率親衛護在兩旁。
洛陽城的街市已經開始熱鬨起來,早起的商販擺出了攤子,炊煙從屋頂嫋嫋升起,混著叫賣聲和說笑聲,一片平和安詳的景象。
仿佛昨夜那些奢靡淫靡的燈火、絲竹、鶯歌燕舞,都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李琚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緩緩吐出一口氣。
馬車在周國公府門前停下,李琚睜開眼,整了整衣襟,然後下車。
府門大開,仆人們已經開始灑掃庭除。
李琚剛跨過二門,一個身影便像一陣風似的從回廊那頭卷了過來。
“李懷潤!”
韋尼子跑得急,發髻上的珠花一顛一顛的,到她麵前才猛地刹住腳,仰起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你昨晚去哪了?怎麼也不回來?”
李琚被她盯得有些心虛,麵上卻不動聲色:“越王殿下設宴,喝多了些,便歇在宮裡了。”
“宮裡?”韋尼子歪著頭,圍著他轉了一圈,又湊上前在他衣襟處嗅了嗅,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有股香味,脂粉味。”
她轉身望向府門的方向,像是在確認有冇有人跟著進來。
“你是不是又帶女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