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你問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江野說道。

這話一開口,秦玉的冷汗直接順著額頭流下來。

工作?

果然是來算賬來了。

畢竟他雖然是江野的組長。

但二人之前在工作上的唯一交集,便是他聽吳大飛的命令阻止江野參與工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交流。

如今吳大飛剛滾蛋,誰都知道下一個就是他。

一想到這裡,秦玉身上都忍不住發抖。

“工作的事,你你說……”

“我說?”

江野上下打量著秦玉,就在後者都快哭出來的時候,他才開口道:“你是組長,難道不應該是你給我安排工作嗎?”

“安排工作?”秦玉愣住。

江野皺眉道:“有問題嗎,難道我還是不能參加工作,還是說你準備讓我自由發揮。”

秦玉足足愣了好幾秒,猛然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桌麵文件。

“對對……是要安排是要安排,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測試員工作的要點,有那個,那個我好像整理過文件,這會兒給你找……”

看著秦玉慌亂的模樣,江野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心中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問個問題都嚇成這樣。

哥們,你這點膽量,跟個驚弓之鳥似的,你說你學彆人搞什麼小團體啊?

不過……

這仗勢欺人的感覺好像是還不錯。

……

其實所有人都誤會了江野。

江野從一開始就冇準備對秦玉怎麼樣。

二人確實有過節,但說白了,那些過節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以前吵架是因為工作。

後來秦玉不讓自己參加項目,那是他頂頭上司吳大飛的命令,這也是工作。

除此之外,二人連話都冇說過,哪裡來的私怨?

再說了。

雖然秦玉是組長,是科室負責人。

但也就是一個企業的外來者,吳大飛走了以後,他在整個實驗室也就是個邊緣人物。

而江野卻是直接躍升為了嫡係太子。

兩個人身份不在一個級位上。

以後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對方根本冇有繼續得罪他的機會。

自然也冇必要趕儘殺絕。

把核心技術員都殺了,自己這項目咋整啊?

自從費同教授說完改變世界之類的話後。

江野就把這視作了自己的項目。

這也是一種頗為神奇的心態轉變。

如今他的目的很明確。

儘快熟悉作為測試員的工作,快速適應實驗室的工作節奏,儘早推動這個自己人生中第一個重度參與的項目獲得成功。

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測試員負責驗證控製係統各組數據的準確性,排查異常波動。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彆人做完實驗或是做出了模型和零件,他咱負責把關,看看裡麵是否有問題。

這活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在江野看來,哪怕自己如今已經晉升為六階學者,相當於半步教授,還有一堆外掛在身上,一個不慎也很容易翻車。

……

不過江野很快就發現。

他人生中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問題。

第一組交到他手中的測試數據,是隔壁控件組的一個微型導流模型的測算結果。

這個測算結果所對應的,是電車裡麵負責電流脈衝頻率的零件性能參數。

而電控引擎作為新能源車的重要組件。

裡麵許多參數的調整都是要基於這個測算結果來的。

而江野的職責之一,便是把關這個測算結果的準確率。

把這組測算結果拿過來的是一個姓孫的組長。

說是組長,其實另外一重身份是清北大學能源物理方向的副教授。

在這種高級學者麵前。

江野的一區論文作者身份其實冇什麼震懾力,畢竟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做到。

功臣身份倒是夠份量。

但那是榮譽份量而非學術份量。

即便如此孫組長還是親自前來,可以看出這份數據頗為重要。

“江野,這是第四輪的測試數據,你核對一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測試員工作很雜,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

孫組長的態度頗為和氣。

雖然語氣中還帶著老師對學生特有的居高臨下,不過也全然冇有任何對待其他人的傲氣可言。

“好的,那就麻煩您指導我了。”

江野接過來,掃了一眼。

一瞬間,表情便凝了下來。

“孫老師,這不對吧。”

此時孫組長正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中計劃著接下來的情節。

這位絕世天才肯定看不懂這麼專業的數據,等他一頭霧水朝自己發問,自己就順理成章給他解釋,賣他一個恩情。

等到二人熟了,項目進入第二階段,就能靠這份人情,想辦法往費同教授的課題組跳一跳……

孫組長正在美美計劃著,江野的問話搞得他一愣。

“什麼不對?”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不對。”

江野指著資料,皺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