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山區深處,與入海口毗鄰的衝積峽穀中,數個占地千畝的集裝箱式建築連成一片。
表麵草皮覆蓋。
從天空中看過來,幾乎和群山連為一體。
然而仔細聽去,將會發現在這些集裝箱式建築的最深處,靠近山穀底部的洞穴中,仿佛嘶吼一般的巨大風聲不停往外蔓延。
一個隱隱約約的流線型機身正在其中若閃若現。
這裡被附近的軍人和科學家們稱為機場。
而那不斷發出轟鳴的裝置。
是第四軍區兵工部和山城氣動研究所聯合建造的巨型超音速風洞。
這裡是除了十三區之外,另一個研發六代機項目的地方。
“機場”裡,一共有一千九百七十六人。
他們都是全國各地的資深教授,高級工程師以及軍工專家。
雖然這個人數和十三區內的六代機項目成員數量比起來頗為可觀。
但仍然算不上多。
畢竟這種級彆的軍事項目,保密要求甚至要高於研發效率,為了保密,自然隻能把人員局限在可絕對控製的範圍內。
寧願慢一點,也絕對不能像光刻廠項目那樣被敵人察覺到。
不過雖然人少了一些,但人員構成的質量卻是分毫不差。
“真不愧是十三區的第一號t序列,以前就聽說在清北大學裡麵,青年一代就屬他排第一,現在看來,放在整個世界上都要有個名號啊……”
人們用敬畏目光看著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
這人長得其貌不揚,氣質也冇有任何的淩厲之處。
一眼看去。
就好像是個在普通不過的社畜。
然而正是這個青年人,在“機場”內研究序列中的排名,幾乎要擠進前十之中。
他便是清北大學的劉雨辰教授。
被十三區派遣至此執行技術並和與方案對接工作。
當然,引人註目的並不隻有這一人。
就在風洞裝置透明艙旁的數據臺前,一個隻有二十歲左右,渾身充滿書卷氣的年輕人,也惹得人人頻頻註視。
“這一下清北大學可真是下血本了。”
“上一代和這一代的第一人都送到這裡,嘖嘖,可真是財大氣粗……”
“第一人?不見得吧,聽說他們學校不還有個姓江的那個?”
“江野還是稍微年輕了點,就算能並駕齊驅,也起碼是一兩年之後的事。”
“我不這麼覺得,聽說在乾元技術交流會上,那個江野的表現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啊,副教授水平是已經穩了。”
“嘶,現在這清北大學的小子們都是吃激素長大的吧……”
旁邊的工程師們一邊操作著設備,一邊忍不住竊竊私語。
人的名,樹的影。
彆看在清北大學內部的時候,大家互相看著彼此之間的關係不過是同學、老師、那個裝逼犯、那個討厭鬼……
但放在外界,即便是最不顯山不露水的偽序列,都是能引得當地媒體儘出的學術明星。
各種中小型學術競賽都要爭著搶著邀請他們當評委。
更何況。
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年輕人還是近年來貨真價實的清北大學第一人,白書塵!
單單劉雨辰和白書塵二人能加入進六代機項目。
不說是精銳儘出吧。
也至少說是把學校的未來相當一部分都押在了六代機項目上!
這無疑是讓人感到振奮的消息。
畢竟六代機能否研發成功,誰的心裡都冇有譜。
而清北大學作為龍國三大研發機構中,在前沿學科方向實力最強的機構,它能夠展現出這樣的態度,大家心裡麵就會安定了不少。
當然,牛人並不隻有這些。
儘管第四軍區和山城氣動研究所的實力冇有十三區那麼雄厚。
但是擠一擠挑一挑。
攢個全博士真容出來,然後再搞十幾名學科帶頭人來帶隊還是不難的。
而身為總師的負責人,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說起來他和江野還有點淵源。
老者的名字叫做盧遙。
是g15大學聯盟副主席,龍國科技大學未來學院院長,當年江野參加專項競賽的時候,那場如今還為人津津樂道的九大科目通關的事跡中,在演播廳中負責解說的便是盧遙教授。
此刻,這名成名已久的泰鬥,竟是冇有看麵前風洞中的測試過程。
而是在低頭看著眼前的一封文件。
“純粹是胡鬨……十三區那群人當這是過家家嗎!”
旁邊的劉雨辰教授註意到了這邊不善的臉色,連忙走過來:“盧遙教授,是實驗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是十三區的戰略軍備部發過來的日誌。”
“戰略軍備部?”
劉雨辰教授關切道:“難不成是那邊不順利?不應該吧,江野的實力我很清楚,雖然創新性差了一點,但是基礎十分強悍,代替我來執行係統化顧問的工作,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而且之前我和院裡的人一起計算過,天樞係統應該能嵌合進去……”
“不是這個問題,唉,自己看吧。”
盧遙教授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劉雨辰有些疑惑地接過來。
很快,這位向來脾氣頗好的頂級青年科學家,臉色便陰沉了下去。
“您確定這文件冇有問題?”
“王院士早上才審批過,經由十三區核心辦公室傳過來的,不會有誤。。”
聽著盧遙教授篤定的話語,劉雨辰的表情越發晦暗了幾分,向來溫潤柔和的目光中,竟是迸出幾分殺氣來。
“這群當兵的……”
“讓一個剛進項目的新人一個人執行可行性驗證,欺負人也不是這樣的,簡直是瘋了!”
“方教授才剛離開十三區,就當我清北大學無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