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八一重工作戰研發中心。
吱呀——
推開門，在一眾警衛員嘀咕的眼神中，老人走出辦公室。
穿過一條長廊。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尋常的軍營，營房整齊排列，訓練場上幾支小隊在進行日常訓練，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冇有停留，徑直走向營區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築。
“首長好。”
門口站崗的衛兵見到他，立刻立正敬禮。
“嗯。”
老人微微點頭，推門而入。
屋內空空蕩蕩，就像是尋常的辦公室，旁邊牆上嵌著一塊金屬麵板。
他伸手按在上麵，麵板亮起，光束在他的指紋和掌紋上環繞。
哢嗒——
忽然間，地麵開始微微震動。
整麵牆壁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扇厚重的防爆門。
老人走進門內，身後牆壁無聲合攏。
防爆門內是一個狹小的電梯間，隨著按鈕被按下，電梯開始下降。
數字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飛快跳動。
-1、-2、-3……一直到-12才停住……
又是幾秒後，電梯門打開，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轟然展開！
寬闊的走廊燈火通明，頭頂是密集的管線和無影燈，腳下是防靜電的灰色地板。
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鑲嵌著一塊顯示屏，滾動播放著各種數據和參數。
走廊儘頭是一道巨大的氣密門，門上印著紅色字體：絕密·光束武器研發中心。
這裡是龍國最頂級的戰略級武器研發基地。
也是八一重工作戰研發中心的真正總部。
如果用衛星從太空上向下看來，能看到的隻是一個尋常的駐紮軍區，哪怕有間諜潛入，也隻能看到所有的軍人們就好像平常那樣操練、執行任務……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除了少部分警衛員和高層之外，絕大部分正在服役的軍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地下有這樣一個巨型基地存在。
甚至可以說。
這個分軍區，旁邊的演訓基地，連帶著周遭幾十公裡內的所有軍事設施。
都是為了掩蓋這個作戰研發中心的存在而設立。
如果說十三區的存在，是龍國在高科技領域的一把護國之劍。
那麼八一重工作戰研發中心，便是一把匕首。
規模更小，更隱秘，卻也也更加專精——隻為了戰爭而存在。
大半個世紀前，讓龍國立國的蘑菇蛋項目，第一次立項會議便是在這裡舉行。
除此之外，人們耳熟能詳的的鷹擊係列武器，055大驅艦載導彈係統，皆是在這裡完成的理論驗證。
幾十年來，許多已經列裝的前沿武器都是從這個地下空間裡走出。
如今，這裡同時進行著兩個項目。
一個是六代機的機載武器適配裝置，另一個，便是光束武器。
走廊兩側的衛兵看到老人，啪地立正，齊聲敬禮。
“首長好！”
老人點點頭，腳步不停，徑直穿過氣密門，走進一片巨大的地下建築群。
主實驗區的麵積超過三個足球場。
穹頂上密布著管道和電磁屏蔽網，地麵被劃分成若乾個獨立區域，每個區域都用防輻射玻璃隔開。
中央最顯眼的位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能量發生器。
銀白色的外殼上布滿了散熱鰭片，粗如手臂的電纜延伸出去，連接著周圍數十個測試平臺。
低沉的嗡鳴聲不斷從發生器內傳出。
能量發生器旁邊，是一座全黑色的金屬建築。
它的外牆冇有任何標識，隻在正麵開了一個小小的觀察窗，裡麵時不時會透出幽藍色的光。
走到門前，老人從門口的架子上取下一副特製的護目鏡戴在臉上。
推開了實驗區的玻璃門。
門內，二十多名研究員正圍著一塊巨大的白板，有人穿著白大褂，有人穿著軍裝。
最令人矚目的，則是站在白板前方的苗條身影。
她穿著一套合體的軍用研究製服，烏黑的長發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巨大的防脈衝墨鏡，將臉遮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即便如此，還是能從這驚鴻一瞥中。
感受到從臉部弧線到肌膚那毫無缺點的驚人美感。
此時，這女研究員手裡握著一支記號筆，嘴裡不停地講解。
“光學相控陣的波束控製算法，核心在於相位補償矩陣的實時解算。我們之前用的是梯度下降法，收斂速度太慢，在目標高速機動時會出現一個控製周期的滯後……”
筆尖飛舞，一行行公式和示意圖像流水一樣鋪展開來。
“這是預測步的狀態轉移矩陣，這是觀測矩陣。傳統方法假設噪聲協方差是常數，但實戰環境下，振動、溫度漂移、電源紋波都會讓噪聲特性發生突變。所以我引入了滑動窗口的在線估計模塊，每十個脈衝更新一次噪聲參數，這樣濾波器就能始終工作在最優狀態。”
“這邊有一個重點，把波束控製進程提到最高優先級，並且鎖進緩存，防止被搶占；第二，用雙緩衝區技術，讓計算和輸出並行……”
周圍的研究員們都非常專心。
隨著女研究員的講解，旁邊的一眾身影頻頻點頭，有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然而若是仔細看去。
卻發現這裡麵大多數人的目光，顯然冇有在白板上，而是悄無聲息地發生了偏移，直勾勾地落在了那苗條身影上。
其中幾名年輕一點的男工程師甚至臉紅彤彤的。
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害羞緊張的豬哥模樣……
看到這副場景，老人皺了皺眉，他悄無聲息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高級工程師身後。
抬起手。
啪！
厚重的巴掌一下子狠狠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那工程師被拍得腦袋一歪，火氣上湧，瞪著眼轉過身來，張口就要罵人。
“誰啊？乾什麼……啊？”
然而看到來人的一瞬間，所有的怒火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他的臉刷地白了，下一秒身體猛然立正，腰板挺得筆直。
“首……首長好！”
其他人這才陸續反應過來，都像驚弓之鳥似的，呼啦啦全部站直。
“首長好！”
彆看老人在這裡閒逛的樣子隻像個尋常領導。
但實際上級彆高的嚇人。
哪怕是這個軍營所屬軍區的一把手來了，在老人麵前也得乖乖立正叫一聲首長……畢竟軍區老大的頭上還有人，這老人的頭上，基本上就已經冇人了。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親臨政務。
以老人的資曆和級彆，如今早就已經去長老院任職，然後有事冇事出現在新聞聯播中，被主持人親切地稱為“國家和人民的領導人”，
然而麵對這種整個龍國天梯第二梯隊級彆的大首長。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一樣。
隻有白板前那苗條身影幾乎冇什麼反應。
她都冇有站的太直，連記號筆都冇放下，隻是朝這邊看了一眼，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首長好”，然後就把頭扭到一邊。
絲毫看不到懼怕。
甚至有幾分置氣的意思。
可如此大逆不道的反應，在場的人卻都表示的見怪不怪，冇有人覺得不妥。
連老人自己也冇有生氣，他反而無奈地笑了兩聲，搖搖頭。
目光掃過在場的研究員們。
“看到冇有？都要向小寧研究員學習。彆把我太當回事，什麼首長不首長的，在這裡，你們這些科學家才是最大的，開著會呢，忽然站起來打招呼算什麼樣子？下次統統給我註意！”
眾人連忙點頭稱是，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誰還不知道您啊。
也就是寧未未小姐，要是彆人敢這樣對您，早就被罰出去做三百個俯臥撐了。
唉！
首長您何必呢。
人家寧研究員有男朋友，也當不了你孫媳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