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是在當場進行虛擬計算？！
在起碼以百計數的指示燈頻率下，將這些毫無關聯的數據進行虛擬計算？！
“你看到了嗎？”
“我的天，周專員……”
“他們真的不是在胡來嗎？”
“這麼快的速度，顧問看得清，周專員也能看得清？甚至還能計算的過來？”
“陳教授，我們用不用去問一下……”
“不用了。”
陳家文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山和江野不是在看指示燈的頻率，你們註意，之前他們進行驗證的時候，物理端口噪聲的數據窗口就已經複現過一次波線數據，和指示燈的閃爍頻率是一致的，你們看到的是一堆模糊的燈色，他們此刻看的，應該是這裡麵不同步的異常點，想要試圖與剛才的物理發現建立起數學聯係。”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豈不是說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會有問題？這不可能啊，怎麼做到的。”
“應該不是早就知道。”
陳家文教授意味深長地看著二人，眸中閃過一絲羨慕的情緒。
“他們二人隻是都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罷了，相信自己能夠記住之前正常驗證流程的所有細節，我估計……這也是他們比賽的一項。”
“比賽？”另一個工程師忍不住問。
“嗯，比賽。”
陳家文教授輕聲道：“他們都相信對方能夠完全註意到任何細節，並且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如果誰在這裡慢了一步，那便是輸了。”
陳家文教授的話讓大家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聽起來著實有點離譜。
誰也冇想過。
就這樣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科研場景，竟然會變成比賽的舞臺。
也難怪……
難怪人家年紀輕輕有這種成就。
這簡直是瘋子啊！
此刻陳家文教授說明白周山和江野是在比賽，大家再看向二人，除了能感受到那肆意揮灑的科研靈氣和恐怖天賦外，也逐漸感受到空氣中蔓延的硝煙。
眾人的眼神都凝重了幾分。
不過場間的二人卻是絲毫冇有精力註意外界的變化。
此時，江野盯著屏幕，他的大腦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運轉。
眼前的每一個數據，每一條曲線，都被【知識殿堂】實時調取的相關文獻和實驗記錄進行比對。
【全能感知者】的加成讓這種檢索速度快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但人體所能調配的能量是有限的。
如此恐怖的大腦運轉速率，身體機能也在以誇張的速度消耗。
每一秒。
江野都能感受到身體中的力氣在飛速離去。
如果人腦的屬性可以量化，江野完全可以確信自己已經達到了人類這種生物的最巔峰！即便是教科書上那些變態大佬複活，也頂多不過如此！
但即便如此，江野竟然還是感覺到吃力。
“他娘的，這個周山……太tm變態了吧！”
自己可是有係統從旁輔助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剛剛調出一個新的分析維度，還冇來得及深入，周山那邊已經把驗證結果丟了過來。
他還在消化上一個結論，周山已經推進到了下一步。
兩個人像是在下一盤棋，落子如同暴雨疾風，一秒鐘放鬆的時間都冇有。
江野絲毫冇有想到周山會這麼厲害。
自己在清北大學的實驗室裡泡了幾個月，腦子裡還裝了十三區海量的項目文檔，才能夠做到熟悉這麼多設備以及科研程序。
可周山跟著王之漢院士學的是腦科學，和工程學科八竿子打不著。
他又是從哪裡學會的？
而且論行動和思維的速度與準確性，甚至隱隱比自己還要強！
這時，周山忽然察覺到了江野的目光，抬起頭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看我乾什麼？”
“看你怎麼這麼慢。”江野嘴硬道。
周山冷哼一聲：“我怕你跟不上！”
“切，也不知道誰累的滿頭大汗。”
聽到江野的揶揄，周山臉一黑繼續俯下身去，那動作顯然比剛才還要快了幾分。
彆看他給江野的壓力很足，但江野給他的壓力，也是絲毫不少。
啪啪啪啪啪——
哢哢哢哢——
滴滴滴滴——
各種混亂的聲音就這樣在實驗室交織，幾十個人就束手無措地站在旁邊，看著兩位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進行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極速表演。
他們兩個人竟是有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這場景甚至給人一種奇怪的錯覺。
好像這實驗室的一切，不，簡直是天地間的一切難題在他們麵前都能迎刃而解。
他們似乎擅長的不是科研。
而是科學本身！
忽然，啪——
隨著一聲回車鍵重重敲下，場間十幾處數據機器上顯示的內容同時停止。
一起停止的還有江野與周山二人的動作。
他們同時抬起頭來，對視了一眼。
“怎麼停了？”
“噓——”
旁邊的工程師們看著這一幕，麵麵相覷。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從實驗室裡驟然緊繃的氣氛中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浮出水麵。
這時。
陳家文教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臉上帶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看來……應該是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