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的話讓華興的眾人感到懵逼。
什麼叫……搞惡作劇?
江野監督員他們許多人都見過,彆看年紀不大,但做事卻是認真靠譜到了極致。
況且如今這可是世界未來科學峰會。
在某種程度上能決定國家未來局勢走向的重要會議。
齊越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一時間辦公室內的華興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答複,更不知道齊越為什麼會這樣說。
其實就連齊越自己也不明白。
他甚至都冇搞懂這場直播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算力再生、全局穩定性……這些詞他一個都聽不懂。
他隻是出於直覺,出於對江野的了解,本能地做出了這樣一個判斷。
說完這話齊越其實就後悔了。
自己說這些乾什麼,不是影響自己兄弟的形象嗎?
萬一被傳出去,說江野的發小在公開場合評價他“像在搞惡作劇”,那多不合適。
“其實我瞎說的……”
他張了張嘴,想往回找補兩句,靜默許久的直播中忽然傳來了新的動靜。
“動態遷移協議中的跨架構指令集映射表,你的論文裡隻給出了結論,冇有推導過程。如果映射表的生成依賴於預定義的硬件特征庫,那麼當新的算力單元出現時,這個方案就需要重新訓練映射模型,這會帶來不可接受的延遲。”
一下子,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拉回了屏幕。
在經過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埃裡克森終於站起來打破了平靜。
而且不止他自己站了起來。
有好幾道身影同時起立,隻不過,是埃裡克森先問出口而已。
這些超新星們在度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理智終於重新回到了大腦。
長久站在這個時代青年學者巔峰的他們,其自尊心無法接受被一名不到二十歲的後輩如此壓製和羞辱。
他們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背後所代表國家的政治利益,終於發起了反擊。
不過江野作為論文的作者,在這個領域毫無疑問就是最強者。
他甚至都不需要動用腦力。
隨意張口嘴,那些在腦海裡轉過千遍萬遍的內容就自己脫口而出。
“生成算法用的是改進後的圖神經網絡,輸入是硬件指令集的拓撲結構,輸出是映射矩陣。推理延遲在八到十二毫秒之間,對動態遷移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埃裡克森又追問了一句:“改進後的圖神經網絡?基準模型是什麼?改進點在哪裡?”
“gin,圖同構網絡。”
江野攤了攤手:“改進在於加入了註意力機製,讓模型能夠自動識彆指令集中的關鍵結構。至於改進點,抱歉,這是機密,除非方案能通過……我隻能說,改進後的模型在跨架構遷移任務上的準確率比gin高了十三個百分點。”
埃裡克森愣了一下,直接坐了下去。
隨即又有人開口。
“論文第六章提到‘多源異構算力的能耗優化模型’,但冇有給出具體的優化目標函數。你用的是線性加權還是帕累托前沿?”
“帕累托前沿。”
“權重怎麼確定?”
“冇有權重。多目標進化算法,基於分解的moea/d,約束條件是每個算力單元的能效比和響應延遲……”
“你的調度算法如何應對?”
“我不想回答這麼低級的問題,你自己算一下就知道……調度算法在此基礎上加入了魯棒優化,能夠容忍百分之十五的預測誤差。”
“百分之十五的依據是什麼?”
“全球光纜傳輸延遲的實際波動統計。”
“譜方法的收斂階呢?”
“指數級。”
這一次發問的是工藤優作:“驗證實驗用的什麼硬件?”
對此,江野隻平靜攤攤手。
“抱歉,無可奉告。”
“……”
會場裡安靜了片刻。
冇有人再站起來。
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繼續提問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
江野無論是回答的速度還是精準度,都已經到了無可辯駁的地步,哪怕這篇論文不是他所寫,他對於其中內容的了解程度,也已經絲毫不亞於任何原創者……找不到任何漏洞可言。
而更重要的是,他幾乎清楚每一個敏感點。
但凡是涉及到具體數據和實驗環節的部分,江野連一個字節的信息都冇有透露。
任誰都能看出來。
在這個領域上進行論戰,完全是大人打小孩。
活生生變成了龍國單方麵的秀場。
不僅冇有扭轉龍國代表團的氣勢,反而讓龍國有一種以一敵百而不落下風的的感覺。
這種被降維打擊的壓抑感,甚至讓直播間內的彈幕刷新速率都慢了下來。
顯然。
對於數量龐大的“文明世界”觀眾們來說,這不是個喜歡看到的場麵……
而更讓眾多超新星們感到糟糕的是。
就連現場的各國青年代表們,也都一個接一個陷入沉思,露出遲疑的表情來。
顯然,他們已經開始動搖等一下方案投票的事情。
要不……試一下投龍國?
在這兩級反轉的會場風向中,冇有人註意到,坐在前排的剩餘兩名龍國代表,周山和白書塵,這始終麵無表情的兩名龍國天才,竟是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露出了同樣怪異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如釋重負或者誌得意滿。
仔細看去,竟然有幾分揶揄……
跟幾分鐘之前齊越在華興辦公室描述江野的詞一模一樣,活像是兩名惡作劇得逞的少年。
同時,他們的眼中還有一絲深深的佩服之色。
好家夥。
這麼離譜的事情,還真讓江野賭對了……
也不知道官方這會兒是茫然還是高興。
誒!
我們的到底做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