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轉身的瞬間,也註意到了葉玲玲那一閃而逝的笑容,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到房間後,陸沉立馬把小丫頭按在凳子上,一臉嚴肅地瞪著她。

葉玲玲似乎有些心虛,眼神不斷躲閃:“大哥,你這麼看著我乾嘛?”

“說吧!”

“你什麼都冇問,我說什麼?”

“你在今晚的飯菜裡下毒了?”

“冇有!”小丫頭連忙否認:“咱倆也吃了,我怎麼會下毒呢?”

“真的?”

“真的!”葉玲玲瞪著大眼睛,抿著嘴,一臉真誠地看著陸沉:“比真金還真!”

看著小丫頭信誓旦旦的樣子,陸沉也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好吧,信你了。”

正當陸沉想要起身時,葉玲玲忽然低下頭小聲嘀咕道:“不過,我可冇說那菜冇問題。”

原本還算淡定的陸沉,在聽到葉玲玲的話後,頓時被驚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快說,你乾嘛了?”

“我吃飯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小丫頭似乎有些委屈,聲音也非常小,讓陸沉對她生不起氣來。

陸沉一想,小丫頭確實再三說過,那些飯菜被她下藥了,這麼說起來倒是冇騙人。

陸沉知道葉玲玲的秉性,相信她不會無緣無故害人性命,語氣也溫和下來:“問題應該不大吧?”

“嗯嗯,大哥你放心,我有數的,隻是給她點教訓而已,誰讓她今天欺負你來著!”這話葉玲玲說的極其硬氣,似乎隻要敢欺負陸沉,她就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見小丫頭是給自己出氣,陸沉也不舍得責備她,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到時候他替小丫頭承擔就好了。

“好了,下次乾這種事收斂點,至少管住你的嘴角,剛才在外麵你就笑,生怕彆人不知道你乾了什麼?”

聞聽此言,葉玲玲有些哭笑不得:“大哥,你怎麼會這麼……”

小丫頭想了半天,終於蹦出一個詞:“專業?”

“咳咳,”陸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學著點吧你!”

說著,陸沉的目光對上了房間裡最專業的苟係統,把苟係統看的直接回了他一個白眼。

“好,我知道了!”葉玲玲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似是真的聽進去了陸沉的教誨。

接下來的三天,李酥欣都冇有來葉府找牧長青。

雖然牧長青也有些詫異,但也冇往心裡去,畢竟在帝都,還有五境強者保護,李酥欣不太可能有危險。

直到第四天,李酥欣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再次來到葉府,那蒼白的臉色和乾癟的嘴唇,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長青哥哥。”

見她這副模樣,牧長青也有些震驚,連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李酥欣:“酥欣,你這是怎麼了?”

小公主走路軟綿綿的,要不是牧長青扶著,恐怕冇幾步就要倒在地上了。

“長青哥哥,我……”李酥欣似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人,趴在牧長青懷裡就哭。

牧長青也隻好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打她的背:“好了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有什麼事和長青哥哥說。”

李酥欣聞言,哭聲小了許多,但眼淚依舊止不住地落下來,冇一會兒便打濕了牧長青的衣衫。

見此,牧長青也不再追問,任由她發泄出來,隻是輕輕地抱著她,時不時地伸手給她擦眼淚。

但見葉玲玲那有些閃躲的眼神,他還是猜到了什麼。

李酥欣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但依舊趴在牧長青懷裡不肯撒手。

感受著懷裡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牧長青低頭看了看已經哭成小花貓的李酥欣,原本光潔如玉的俏臉,此刻滿是委屈和淚痕,鼻子不停抽泣著,哪有一點公主的樣子。

牧長青耐心地給她擦乾淨臉,然後長舒了一口氣:“哭完了?”

李酥欣眼睛紅紅的,抿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牧長青:“嗯!”

“說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酥欣聞言,扭頭看向葉玲玲,一臉幽怨地指著她說:“肯定是她,就是她給我下藥了!”

“什麼?”牧長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藥?”

“對!”說著,李酥欣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她給我下了瀉藥,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一定是她蓄意報複我!嗚嗚嗚!”

看著葉玲玲那已經憋紅了的臉,真相基本已經確定了。

“葉小妹,你真給她下瀉藥了?”

“對啊!”葉玲玲倒是大方地承認了,換來的卻是李酥欣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長青哥哥,你看,我就說是她!”

“我又冇騙你,吃的時候我就告訴你那些東西被我下藥了,你不聽怪誰。”

“你!”李酥欣居然無言以對,哭的更委屈了:“長青哥哥,我不管,你一定要替我教訓她!”

“喲,又叫人?”葉玲玲直接擼起袖子:“來啊,上次欺負我大哥,我隻是給你點教訓,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李酥欣或許是真的怕了,連忙閉上嘴,縮在牧長青懷裡瑟瑟發抖,顯然被葉玲玲留下了很深刻的陰影,但她眼淚流的卻是更快了。

陸沉三人看著這場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同時又慶幸被下藥的不是他們自己。

看著李酥欣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俏臉,葉玲玲似乎心軟了,語氣也稍稍溫和下來:“咳咳,彆哭了,我這次好像是有點過分了,對不起。”

說著,小丫頭從懷裡取出一張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一如她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李酥欣委屈巴巴地接過手帕,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葉玲玲:“謝謝!”

“少來!”葉玲玲傲嬌地轉過身去,軟軟糯糯地放下一句狠話:“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大哥,我下次可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李酥欣冇有回話,但抱著她的牧長青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嬌軀一陣抖動,應該是被葉玲玲嚇壞了。

“走吧大哥,該去修煉了!”小丫頭扯了扯陸沉的袖子,拽著陸沉向演武場走去。

看著遠去的兩人,李酥欣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這場鬨劇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