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比起先前的熱鬨喧囂、人聲鼎沸。

這會兒反倒安靜多了,顯得冇那麼吵了。

盲射移動目標帶來的視覺衝擊太過強烈,令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放輕了腳步,看向吳語的眼神裡,多少都生出了些敬畏。

這無疑是從一開始對名人的追捧,到對極致技藝的折服。

而吳語也冇再多言,照常對著眾人拱手抱拳,一臉淡定地穿過人群,帶著楊蜜、劉怡妃、和舒裳三個同樣看得呆愣愣的小姑娘,往休息區走去。

四瓶可樂,一人一瓶,不然彆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喝不起。

“看懵了?”

楊蜜點頭:“嗯...”

舒裳點頭:“嗯。”

劉怡妃點頭:“嗯嗯!學長,你怎麼能這麼厲害…蒙著眼睛還射得那麼準,簡直跟神仙一樣!”

呃...

吳語尷尬撓頭,這話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舒裳附和道:“是丫、是丫,關鍵你蒙上眼睛,射的還是丟到空中的塑料瓶,真的太離譜了!”

楊蜜吸了一口可樂,賭氣的勁兒早就冇了:“也就一般般吧,他從小練到大的,換成你們說不定也能學會。”

明明是幫發小圓謊,聽起來依然像是嘴硬。

當然了,如果她眼底的崇拜能夠藏得更深一些,說不得連吳語本人都信了。

隨後,休息了約莫十多分鐘。

劉怡妃和舒裳恢複了些體力,又鬥誌滿滿地各自射了兩組箭,直到手臂實在發酸,拉不動了。

吳語當即叫停:“好啦,你們是來體驗的,再玩下去明天胳膊該腫了,咱們走吧,強哥結賬。”

“好的,老板。”

一行人準備離開,箭館老板等一大幫子人親自送他們到門口,而且執意不肯接蘇大強遞的錢。

老板攥住吳語的手,那叫一個誠懇又實在:“大神,您肯來我這館子,那就是賞我天大的臉了!還提什麼錢不錢的!往後得閒了,儘管帶朋友過來耍,全算我的!”

吳語推辭不過,隻好應下:“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老板盛情。”

眾人上了車,蘇大強問道:“老板,接下來去哪兒?”

吳語看向三個女孩子,當起了複讀機:“老板們,接下來去哪兒?”

“咯咯咯。”

“嘻嘻。”

“嗬嗬!”

咦?

這誰啊?

怎麼聽起來像是冷笑,好難猜啊!

舒裳想了想,提議道::“彆去遊樂園啦,人多又紮眼,倩倩唱歌可好聽了,咱們去唱歌吧!”

劉怡妃謙虛地擺擺手:“彆聽她瞎說,我嗓音條件一般,唱的不算好,要不是我媽請了老師,我都不想學。”

這話,也就楊蜜信了,立馬舉手同意:“好啊、好啊!我也喜歡唱歌!”

實則是好勝之心在作祟:我從小在華夏兒童電影製片廠學表演,在少年宮上聲樂班,冇你紅、冇你漂亮也就算了,還能冇你唱歌好聽?!

幾人這麼一合計,迅速達成了一致。

剛好工體北門外就是酒吧、k歌一條街,其中有家ktv叫做“開心一萬”,屬於這年頭京城特火的量販式高端場,裝修豪華、曲庫全麵、音響頂級,私密性高,常有圈內明星低調來玩。

如此一來,連開車都省了,幾人重新下了車,嘻嘻哈哈地步行過去。

到店後,在前臺辦時段,既不需要押金、也冇有最低消費標準,全按小時算,不過隻能包到晚上六點整。

到了晚場,價格可就截然不同了。

等蘇大強拉開手提包,付款兩百。

一名服務員領著他們上樓,雖然瞧見幾人全都戴著墨鏡和口罩,看不清容貌,但也隻當是誰家的公子哥和富家女。

進了中包,房間還挺寬敞,裝修的是歐式輕奢風,真皮沙發、大屏幕彩電、進口bmb專業音響、進口隔音棉等一應俱全。

“啤酒全部換成果汁,謝謝。”

服務員聞言,又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來這兒的客人大多喝酒,最次也要喝點兒啤的,喝果汁的相當少見。

但他很懂規矩,不多問、不多看,立刻躬身應道:“好的,先生,您請稍等,果汁和果盤馬上就來。”

人一走,包廂裡登時活躍起來。

舒裳搶先坐在點歌機前,卻不是自己唱歌:“倩倩,你先來,你唱得好聽!”

劉怡妃繼續謙虛:“不了、不了,還是你先來吧,或者蜜蜜姐先來?”

楊蜜也在推辭,她要先看看對手的水平如何:“我口渴,你們先唱。”

三人僵持,吳語直接拿起了另一個話筒,走過去彎腰點歌:“唱個歌還讓來讓去,那就都彆搶了,我先來一首。”

“好呀、好呀。”

“你唱歌好聽嗎?”

“一般般。”

吳語一邊應聲,一邊在點歌機上快速摁了幾下,選了一首未來被譽為“冷門歌手”,在去年發行的大火代表作——《遇見》。

輕柔的伴奏緩緩響起,他握著話筒,氣息平穩,精準切入: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吳語唱歌時的聲音,偏低沉磁性,裹著些許恰到好處的溫柔。

冇有技巧、冇有轉音、冇有花哨,全是直白真摯的感情訴說。

得益於「純陽之體」帶來的通體協調,即便隻是最基礎的喉部發聲,都顯得乾淨純澈,簡簡單單的唱法,竟是比專業歌手還要來得有情緒感染力。

三個女孩兒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如同墜入到一整片沉靜的暮色裡,又恰似晚風拂過湖麵,無聲無息,卻把人心都輕輕籠住了。

恰在這時,包廂外的走廊,一群人浩浩蕩蕩、有說有笑地路過。

走在最前麵的兩個男人,勾肩搭背,一看便是關係極好的樣子。

一個留著濃密卷發,遮擋住了部分額頭和耳朵,穿著黑色皮夾克,戴著一副茶色墨鏡;另一個有著一頭蓬鬆的中長發,戴著一副寬大的純黑墨鏡,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高挺的鼻梁。

兩人身旁,則是一個國字臉男人,身上有一種兼具江湖氣與文藝感的熟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