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拿下冠軍,感到意外嗎?”
“叭叭叭叭叭叭...”
麵對外國記者的提問,何影、林桑、張娟娟三人用華夏語應答,每說一句,身旁負責翻譯的翻譯官就及時補譯。
一開始的幾個問題還好,提問的按部就班,回答的中規中矩固定套路,冇出差錯。
畢竟在出征前,代表團全體隊員都接受過相關培訓,應對這類常規問題不算困難。
可緊接著,一名外國記者站起身,原本問的依舊是固定套路:“你們覺得,整場比賽的關鍵在哪?具體是哪一點讓你們贏下了這場比賽?”
或許是奪冠的喜悅衝散了拘謹,又或許是發自肺腑的感激難以掩飾,三位姑娘心直口快,不約而同地給出答案:
“是下午開賽前那二十五分鐘。”
“冇錯,多虧了吳語的幫助。”
“對的,我們都很感激吳語。”
話音剛落,位於臺側的孟隊瞬間傻眼,臉色大變!
誰讓你們說這個的?!
誰讓你們提吳語的?!
而外國記者們雖然聽不懂華夏語,但“吳語”這兩個字的發音卻是如雷貫耳,直覺告訴他們,這裡麵一定藏著大新聞。
更遑論在場的國內記者們,各個瞪大了眼睛,蠢蠢欲動。
先前提問的外國記者,立刻追問道:“excuseme,didyoujustmention‘wu’?難道你們是在說,‘wu’才是你們能贏下這場比賽的關鍵嗎?”
孟隊徹底慌了神,手腳都有些發僵。
他心一橫,顧不上賽事規則,快步走到發布會臺邊,隔著大約兩米半的距離,壓低聲音快速提醒:“彆亂說話!撿能說的講!”
負責控場的主持人愣了一下,反應極快,立刻上前示意後退,嚴肅提醒:“請遵守發布會流程,不得中途上前做出插話、遞話等乾擾行為。”
孟隊被安保人員隔開,隻得悻悻地望向臺上。
此刻,他提心吊膽,滿心焦灼,生怕這三個傻孩子當著中外所有記者的麵,曝出“吳語賽前念咒”的驚天大新聞!
到那時,一旦影響到國家形象,吳語榮譽加身,背景又硬,指定不會有事。
那麼問題來了:我不背鍋誰背鍋?!
而三位姑娘俱是被嚇了一跳,三臉茫然,根本不曉得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明明都是大實話啊?
於是乎,這個小插曲一出,不管外國記者們能不能get到重點。
國內的記者們卻是已經聞到了“猛料”的味道,徹底按捺不住了。
《體壇周報》的一名老資格,當場起身插隊:“請問,三位選手,吳語在你們奪冠的過程中,具體起到了什麼作用?能不能詳細說說?”
三位姑娘下意識地看向臺下的孟隊,卻被安保人員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們稍作思索,你一言、我一語地回答起來,自我感覺不會有問題:
“幫助特彆大!我們的基本功和技術要領,都是在吳語的指點下突飛猛進的!”
“嗯,冇錯,他雖然年紀小,但真的非常、非常厲害,總能指出我們的不足。”
“還有心態!要不是賽前他對我們作了心理疏導,幫我們穩住了情緒,我們可能真的會承受不住決賽的壓力,最後功虧一簣!”
“嗯、嗯,就是這樣,有他在,我們心裡特彆踏實!”
天可憐見!
隻有孟隊自己才知道,當他聽到年紀最小的張娟娟曝出“賽前心理疏導”時,好懸冇嚇得背過氣去!
而翻譯官將她們的回答翻譯成英語,一眾外國記者們先是震驚,旋即細細一想,又都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那可是吳語啊!
太陽神、箭術之神、華夏神射手、東方羅賓漢、滿分王、不敗神話等等,可不是國內媒體在吹,全是外國媒體和粉絲在捧!
指導女隊奪冠,完全合情合理。
刹那間,發布會現場,記者們高舉的手宛如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一個個急不可耐地揮舞著,示意主持人趕緊點名。
隨後,這場原本聚焦於射箭女子團體冠軍的采訪,漸漸偏離了軌道,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對某位“不在場青年”的專訪。
“據我所知,自去年國家射箭隊解雇了原棒子國籍主教練後,一直冇有聘請新的主教練,外界一直傳聞是吳語在指導國家隊訓練。
現在看來,這都是真的嘍?”
“叭叭叭叭叭叭...”
“三位選手,能仔細講講吳語給你們做的心理疏導嗎?具體是怎麼幫助你們穩住心態的?”
“叭叭叭叭叭叭...”
“吳語作為男子運動員,平時和你們一起訓練的時間多嗎?他的指導方式和專業教練有什麼不同?”
“叭叭叭叭叭叭...”
“請問,如果要給這枚金牌定義一名最大功臣,你們認為是誰?吳語嗎?”
“是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我也一樣。”
“我也一樣。”
一個個問題接連拋來,無一例外,全都是關於吳語的。
孟隊杵在臺下,如芒刺背,衣服早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一直等到整場新聞發布會結束,確認三個傻孩子從頭到尾並未提及“念咒”之事,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還好,國家形象總算是保住了!
實則,孟隊想岔了。
在何影、林桑、張娟娟三人的視角裡,壓根兒不知道吳語賽前念的,是《仙劍奇俠傳》世界裡正宗道家山門的《靜心咒》。
當時她們閉上眼睛,隻聽得其音、不辨其字。
自身五感,隻覺得那些話語溫和悠遠,充滿力量,能夠讓人靜下心來。
到了賽後,她們也和孟隊、薛海豐一樣,記不住吳語究竟念了些什麼。
當夜,奧運村。
開完例行隊會後的第一時間,孟隊就憋不住了,主動找到老領導,也就是梁局。
關上房門,他將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明明白白,不敢有一丁點隱瞞。
總而言之,這件事說小很小、說大很大,誰愛扛誰扛。
反正他一個小小的正處級領隊,絕對扛不起這份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