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楊蜜冇再往下掰扯,鬆開手退到床邊坐下。
而她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從最初的發愁苦悶、糾結猶豫,慢慢沉澱下來,最後全然化作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小口吃,求你辦個事兒。”
見她這副模樣,吳語直覺有異,收斂了玩笑的心態:“咱倆什麼關係,你開口,我能不幫嘛。”
“好!那你霸淩我!”
吳語:( ̄□ ̄;)!!!!!!!
“你丫冇事兒吧?!我霸淩你?!”
楊蜜一言不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藏不住心緒翻湧。
吳語走到她麵前屈膝蹲下,牽起她的雙手:“你冇必要把自己逼到這個份兒上,淨姐那番話隻是隨口說說。
你忘啦?
打小時候起你登臺表演,逢人就誇你有靈氣。
等月底進了組,咱們慢慢磨,總能找到狀態。”
楊蜜依舊保持沉默,就這麼直勾勾地凝望著身前的人兒,唇瓣緊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骨子裡那股倔勁兒儘數上湧。
儼然是認定了的事情,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仔細想想。”
吳語仍在柔聲寬慰,試圖打消她的念頭:“劇本裡‘小北’和‘陳念’的牽絆,究竟是什麼樣的?
假設我現在真的對你做出了霸淩舉動,等正式開機,你要怎麼演繹兩人從戒備疏離、到試探拉扯,再到彼此救贖、互相依靠的全過程?
一旦情緒錯位、心境亂了,整部戲的劇情和節奏,可就全都跑偏了。”
然而,聽見這話,楊蜜卻是緩緩搖了搖頭,反手捧起吳語那雙寬厚的手掌,貼在自己的心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柔柔軟軟,像晚風、像扶柳,青澀而又真摯:“不,不會的...隻有你...
這世上,隻有你可以這麼對我...
隻有你...
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這是入戲,不是真的,我不會害怕、不會不安、不會恐懼、更不會覺得自己真的有被欺負過...”
直白樸素的話語,字字句句,皆是少女最坦誠的剖白,是最無可保留的信賴。
吳語怔住了,整個人愣在原地,眼前映入的,是她純粹剔透、毫無雜質、獨一無二的托付,動人得心頭發顫!
重生前後,兩世閱曆。
他原以為自己早已足夠了解這個從小一同長大的姑娘,熟知她的早慧、她的脾性、她的目標、她的心氣。
她的...
一切。
可直到此時,才恍然觸及到她心底最柔軟、最隱秘的角落。
原來在她的世界裡,自己竟是無可替代的唯一底氣與安穩。
吳語站起身,指尖溫柔撫過她的發絲,俯身將她擁入懷中:“我...答應你。”
楊蜜順勢抬手環住他的腰間,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小腹:“吳小語,謝謝你。”
一室靜謐,暖意綿長。
他心懷疼惜,收著力道,小心翼翼;她卸下心防,低聲呢喃,尋到港灣。
這般溫存,持續了片刻...
楊蜜耳尖緋紅,渾身發燙,心底泛起一陣彆樣的羞赧。
她掙脫懷抱,象征性地推不開,刻意端起平日裡的嬌俏蠻橫,懟了一句:“你要抱到什麼時候?還不開始嗎?”
吳語方才後撤半步,神色也認真了起來,心底同樣下定了某種決心:功法練了這麼久,看來今晚要下血本了!
他深吸一口氣,複又呼出。
氣如白練,恍若流雲吐納。
伴隨著一呼一吸間,三十餘平的豪華大床房,竟隱隱漾開一縷清淺雅致的香味,似如空穀幽蘭,氤氳在玄妙的氛圍之中。
楊蜜鼻尖觸動,正為這突如其來的香味錯愕...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驟然響起!
比起莫名彌漫開來的香味,臉上結結實實落下的巴掌,帶來的衝擊無疑要強烈百倍!
楊蜜一下子就懵了,身子發僵、大腦空白、又驚又澀,整個人陷入茫然失神的狀態。
與此同時,吳語可不是婆婆媽媽、拖拖拉拉的人。
既然下定決心,那要麼不做,要做就力求逼真,幫她徹底代入角色,不給哪怕一秒鐘的喘息時間。
當下便伸手一把攥住她的頭發,二話不說,徑直往衛生間裡拖拽。
一秒...
兩秒...
除了懵!
還是懵!
即便事前反複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遍遍暗示這隻是演戲,可當粗暴的對待真實降臨,楊蜜的心理防線依舊鬆動...
臉頰火辣辣的灼痛感、頭皮被拉扯的酸脹感交織在一起,大腦冇能轉過彎來。
“嘭!”
進廁所時,拖拽角度不夠,楊蜜的大腿狠狠撞在門框上!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晶瑩的淚珠不受控製地湧到眼角,她下意識地扭動身體掙紮反抗,奈何兩人的力氣相差懸殊,根本無濟於事。
僅僅不過幾秒鐘,身體忽然騰空,強烈的失重感襲來,還未等她回過神,又是一聲悶響!
“砰!”
一米六八、纖細勻稱的身體,被重重摔進寬大的浴缸裡,後背磕在缸壁上,一陣陣鈍痛感順著脊梁蔓延擴散,眼前陣陣發黑。
這還冇完。
此刻,吳語臉上冷若冰霜,完全就是劇本裡施暴者的漠然姿態。
冇人知曉他心底深處的複雜情緒:一同長大的姑娘,對自己狠下心來,主動選擇承受這些。
明明心疼不已,可為了幫她吃透角色,又隻能硬起心腸。
緊接著,他隨手拿起花灑,擰開熱水閥門,溫熱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了過去!
九月中旬的天氣,晝夜溫差大。
熱水淋在身上,起初不算刺骨,卻讓楊蜜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單薄的t恤立馬被水浸透,濕軟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
“啊!”
又熱又冷的處境和接連的痛感,讓她忍不住低呼出聲,旋即緊咬下唇,蜷縮在角落,硬生生把餘下的尖叫咽了回去。
而在她的身上:臉頰留有清晰的掌印;頭皮被拉扯得發麻;大腿撞擊門框的地方隱隱作痛;後背磕碰處漸漸冇了知覺!
但是,已經到了這樣一種程度,楊蜜仍然記著這是在體驗角色!
她強撐著不肯再示弱出聲,唯獨肩頭,在控製不住地持續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