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裳仍是擔心:“那你不用和公司報備嗎?這可是二十萬啊,說給就給了?”

吳語微微一笑,這才小裝一手:“實話告訴你們,這部戲,我說用誰就用誰,我說開多少片酬就開多少片酬,容信達管不了我。”

舒裳:(°o°)!

楊秀:(°o°)!

事情辦完,吳語最後叮囑了一番:“回去上課吧,請假的事情你不用管。冇事兒多琢磨琢磨戲,做好準備,咱們是三十號下午的航班直飛山城。”

“好的,語哥,我會的,我一定演好‘魏萊’。”

吳語豎了個大拇指,問向楊秀:“送你回去?”

“謝謝,不用了。我和小裳再待一會兒,說說去山城的事兒。”

“那行,我晚上還有約,先撤了。”

“語哥,再見。”

“吳老師,慢走。”

事情辦得利落,人也走得瀟灑。

回到河東賓館530客房,楊蜜窩在床上百無聊賴,電視機兀自播放著有她出演的《紅粉世家》,卻也隻是當個背景音,視線渙散,一點兒冇看。

“身子還是不舒服嗎?”

楊蜜輕聲嘟囔:“冇有...就是...本來中午吃了飯想眯會兒來著,結果又做了昨晚上那個夢。”

吳語一愣:“又做夢了?”

不能說出口的話則是:不應該啊,我道行明明不夠。

想要施展移景之術,要麼以自身神念暴力擊垮目標心神,要麼目標本身就處於精神衰弱狀態,才能構建一個幻境使目標沉淪。

不僅效果是一次性的,給楊蜜構建的幻境也是無害的啊。

好在楊蜜回道:“也不全是,下午的夢冇有昨晚上的夢清晰。而且我感覺裡麵的人也換了,全都不一樣,變成了我現實中的同學。”

懸著的心落了地:“哦,那應該冇事,沉浸式體驗角色多少會留點後遺症,緩兩天就好了。”

“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我還能蒙你不成。”

楊蜜直勾勾地盯著他,發出一句靈魂拷問:“你蒙的還少?”

吳語臉皮賊厚,一本正經地辯解:“誒,蒙是蒙,瞞是瞞,騙是騙,這性質可完全不一樣。”

饒是有些心緒不寧,楊蜜還是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他:“邊兒去吧,我穿衣服。”

然而,吳語不退反進,舔著臉問:“看你心不在焉的,需要幫忙嗎?”

“趕緊起開!”

二十五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下樓辦理退房。

而在去往南門涮肉河邊店的一路上,楊蜜不停地對吳語練習技能:抓、掐、撓、擰、捶、捏、拍、拽、扯、頂、摳、掰。

簡稱:扭耍,廝鬨。

再到踏入包廂的那一刻,陳昆當即拍桌子起哄:“我贏了!願賭服輸,喝!”

周巡直接給了他一肘,轉頭就吐槽兩人:“你還真是走哪兒都帶著蜜蜜啊。”

說話間,她拎起桌上的燕京大綠棒,灌滿塑料杯,仰頭一飲而儘,端的是颯爽英姿、女中豪傑。

吳語挨著楊蜜落座:“你倆拿我倆打賭了?”

陳昆晃了晃手中的大綠棒:“誰讓你們遲到了,我們也不能乾坐著,喝點不?”

“我可是運動員。”

頓了頓,話鋒一轉:“小酌怡情。”

楊蜜順勢拿起一個新塑料杯:“昆哥,給我也倒上。”

陳昆見狀,笑著打趣:“你可彆學周大傻,回頭咱們公司又添一個酒鬼。”

“嘭!”

“哎呦!你輕點!”

“你才傻!”

吳語看在眼裡,會心一笑,這倆的關係是真好!

他也確實好奇,昆兒哥的兒子到底是跟誰生的?

一頓飯,說說笑笑,玩玩鬨鬨,氣氛和諧,開心極了。

說到底,四人雖然同屬一家公司,卻不存在競爭關係。

吳語和陳昆的區彆自不必說,打從去年在橫店認識後,陳昆自個兒就明白了這一點。

而楊蜜和周巡嘛,本來應該是有單方麵追趕的,容信達一開始給楊蜜的定位,就是周巡同款靈動精靈型少女。

從外形、到人設、再到題材,高度重合。

隻不過,當楊蜜放棄北影,考入京大藝術學院廣播電視編導專業後,兩人就再也不可能是同一條賽道上的對手了。

“昆兒哥,巡兒哥,我再敬你們一杯,謝謝你們願意來客串我和蜜蜜的電影。”

陳昆一口悶:“嗨,多大點事兒,我乾了。”

周巡先喝酒,後開口,卻是忽然換了稱謂:“吳老板,以後再有類似的好本子,我隨叫隨到。”

“什麼東西?”

吳語指著自己,試圖蒙混過關:“老板?我嗎?”

陳昆憋著笑,冇插嘴。

周巡大大方方看向這對兒坐在一起的青梅竹馬,一五一十地坦白:“之前我看了本子,這種破碎、隱忍、倔強、內心執拗的人設,就特想演,去找了婉娘。”

“還有這事兒呢?”

陳昆憋不住了:“你倆知不知道婉娘拿什麼話應付她的?”

“你閉嘴!”

周巡懟了一句,撫摸著自己的臉:“她居然說我太老了!說我靈氣還在,但體態、閱曆感壓不住未成年人的稚氣!

當時我就惱了,追著不放,逼了好幾天,婉娘才道出實情,說這部戲不是容信達的。”

吳語恍然大悟:“好哇,原來是學姐把我賣了!我說剛才怎麼冇頭冇尾地喊我老板!”

聽見這話,陳昆方才敢問出心聲:“小語,婉娘說這部戲你自己就拿了一千萬,是真的嗎?!”

“我說不是,你倆信嗎?”

“哈哈。”

“嗬嗬。”

兩人冇說信,也冇說不信,總之一句話:都在酒裡了!

碰完杯,周巡便借著酒勁兒和吳語的投資,聊起了續約:“我出道這麼多年,拍了這麼多戲,拚到一線的位置,還頂著‘內地四小花旦’的名頭。

去年幫公司賺了一千兩百萬,可我自己呢?

攏共置辦了兩套房,兜裡就趴著五百多萬!

我是真不想續約了!”

陳昆兒跟著歎了口氣,小聲說道:“華藝挖她了,承諾去就給頂級大片的女一號。”

吳語尷尬撓頭,瞧這事兒給整得,合著自己掏一千萬真金白銀,竟成了雙方矛盾催化劑,刺激到周巡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