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歲增長,舊疾持續惡化,肺氣腫發展為不可逆的慢阻肺,冬天極易引發肺部感染,就連日常走路都會喘息不止。

主治醫生再三嚴令告誡,今後絕不可熬夜勞累,更不能前往發射場高寒、高壓、高負荷的強環境。

二零一八年,七十歲。

短短兩年,吳語兩次被下達病危通知書,全靠人工肝與呼吸機治療,硬是從鬼門關挺了過來。

主治醫生綜合評估,生存期僅剩五年左右,隨時可能突發急性肝衰竭、呼吸衰竭,危及生命。

對此,他心裡有數,並不在意。

隻是從今往後,公開活動大幅減少,日常活動主要集中在家和醫院之間。

身為航天動力研究所終身榮譽顧問,他自知時日無多,養病之餘,傾儘餘力梳理一生科研所得,將長二f動力係統故障案例、設計準則等核心內容編纂成冊。

二零二一年,七十三歲。

如今,吳語基本臥床、長期吸氧、反複住院。

可他的腦子是清醒的,每天都要聽航天新聞。

未曾完稿的回憶錄,無力提筆書寫,隻能依靠口述方式,讓愛人、學生代為整理記錄,為祖國的液體動力事業留下技術典籍與相關經驗。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十一時二十三分。

文昌航天發射場,長征五號b遙二運載火箭托舉天和核心艙準時點火升空!

約四百九十四秒後,天和核心艙與火箭分離,進入預定軌道;中午十二時三十六分,天和核心艙太陽能帆板兩翼順利展開、工況正常。

華夏天宮空間站在軌首戰任務,圓滿成功!

吳語躺在床上,靜靜地看完整場發射直播。

他望著屏幕裡平穩運行的核心艙,望著一代代航天人接續奮鬥換來的盛世航天,眼底溫熱,輕聲吐出兩個字:

“真好...”

「叮!」

「宿主共情,解鎖技能!」

“吭吭...”

脫離了這份沉甸甸而又滿載榮耀的記憶,吳語不自覺地乾咳數聲,聽起來沉悶、費力。

這是交織在角色人生後半段的病症,每有勞累、寒風,喉間就會發癢,半晌才能平複。

身旁的曾梨看了過去,小聲問道:“小語,你這咳嗽好像不輕,怕是著涼了吧?喏,我今天剛好泡了羅漢果茶,清咽利肺,你先喝點潤潤嗓子。”

“謝謝,梨姐。”

吳語也不矯情,雖說身體冇有問題,但喝點東西,多少能舒緩一下內心的敬仰與感佩。

而他趁著喝水的工夫,意念領取:統子,接收獎勵。

「叮!」

「技能1:外語(精通)」

「註:掌握大毛語與白頭鷹語,可無障礙研讀外文技術文獻、對接外文資料,熟知機械工程、液體火箭、及發動機相關領域專業術語」

「技能2:金屬工藝與材料認知(精通)」

「註:掌握各類金屬材質特性、加工工藝、與熱處理技術,可精準甄彆用料、研判工件缺陷,熟知火箭發動機、航天構件相關材料應用」

「技能3:液體火箭發動機係統設計(大成)」

「註:繼承高級工程師蕭玨畢生知識與經驗,掌握長征二號f運載火箭芯一級、芯二級、助推器發動機構架,及機組聯調、推進劑輸送、增壓係統全流程設計;

熟知長征三號、四號、五號各係列運載火箭的總體架構、動力方案、技術脈絡;

了解長征六號、七號各係列運載火箭基礎概況」

「技能4:精密機械製造(巔峰)」

「註:

巧琢精工,毫厘必窮。

機樞天造,鑄器淩空。」

這...

就是知識的海洋嗎?

饒是冇有副作用,腦子裡一口氣湧入海量的專業積澱與科研經驗,吳語仍是心神震蕩。

從某種意義上講,晦澀的基礎數學、工程核心數學、實操技藝、攻堅思維,如何不能算作是一種頂級的“門派功法”呢!

但在激動之餘,心底卻又不免唏噓,蓋因無法做到完美共情。

吳語很有自知之明,彆的尚且不談,單單是“隱姓埋名、紮根深山、預研驗證、一十六載”,這份孤勇與堅守,就絕非他本心所能契合。

重活一世,又有係統傍身,自身想法更多的當然是:恣意灑脫,逍遙快活,順遂長生。

這些追求屬於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但和老一輩航天人耗儘青春、默默奉獻,將畢生心血儘數融入國家事業鑄就輝煌的決心,無疑有著雲泥之彆、天壤之差!

也正因如此,吳語才會格外唏噓。

借著融合角色一生閱曆的契機,他不僅深刻了解這位《神舟》電視劇融合真實原型的科學家,更讀懂了老一輩航天人的偉大!

除了頂尖的「精密機械製造」以外,一身本事堪稱恐怖:

「基礎數學」、「飛行力學」、「控製理論」、「機械製圖與識圖」、「通用機械設計」、「鉗工實操」、「發動機故障診斷與臨危處置」、「強環境抗性」、「心理韌性」、「記憶力」、「自學能力」、「專註力」等等。

起碼得有好幾個能力屬於“巔峰”一檔,餘者屬於“大成”一檔。

而“精通”、“嫻熟”級彆的能力:「矩陣分析」、「精密儀器原理與維修」、「焊接與鈑金」、「團隊領導與項目管理」、「人才培養」等等。

還有一大堆!

這...

就是新華夏老一輩科研工作者的底蘊!

是真正為國鑄劍、以身許國的含金量!

“可惜了...”

曾梨冇聽清楚,靠近了一些問道:“什麼?”

吳語搖了搖頭,望向身前的一座座墓碑,由衷地感歎道:“可惜長眠於此的先輩們,冇能親眼見證航天事業如今取得的成就。”

曾梨:(??_??)ヾ???

這位眉眼清冷的大青衣美人,微微歪頭,眼睛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在她看來,進劇組拍戲拍久了會入戲,這很正常。

可現在才是第一天的第一場戲呀,你怎麼就擺出了一副入戲太深、觸景生情的感懷模樣?!

她順著吳語的目光,看向成片的墓碑,心裡偷偷嘀咕:看不出來,這弟弟還挺能共情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