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舟點了點頭,思忖片刻,他開門見山問道:“您今晚過來,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聞言,劉國峰倒是搖了搖頭:“目前調查還在穩步進行,我今晚過來,一是聽說你們受傷了,過來看看,二是想問一下,你們的意見,刑事偵查你們有經驗。”

他看著季惟舟和鐘意,神色嚴肅,問道:“你們覺得,劉萬明這件事,調查該從什麼方麵入手?”

季惟舟端起茶杯,稍稍抿了口,溫度正合適,他將茶杯拿在手中,凝眉沉思了片刻,才道:“劉萬明的死,如果真的是人為,那麼肯定已經有人處理過了,想要找到車禍的線索,難度不會太小,所以,從車禍入手調查收獲不會太大,但是如果百利立交的問題是真的,那麼可以從立交建設項目開始查起,所有的承包商,合作商,各項審批手續,整個過程複雜又繁瑣,這其中定然有銷毀不了的證據,隻要能揪出其中一點,那麼就會一環扣一環,全部揪出來。”

劉國峰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話音剛落,鐘意也開口補充道:“還有,既然你們懷疑宋娟的精神病鑒定有問題,也可以從這裡查起,看看這份精神鑒定報告出自誰手。”

劉國峰點了點頭:“好,我了解了。”

……

劉國峰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了。

鐘意抬眸看向季惟舟:“感覺最近事情都擠到了一起,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她說著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季惟舟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聲音低沉,似乎帶著一股力量,能讓心緒安定下來,他緩緩道:“彆擔心。”

……

第二天,季惟舟和鐘意兩人做了一上午的檢查,全身上下,基本冇落下什麼地方。

最後拿出綜合體檢報告的時候,兩人癱坐在檢查室外的長椅上,一臉疲憊,你一聲我一聲地歎氣。

萬幸,檢查結果很儘如人意,兩人拿著報告,終於順利離開了醫院。

吃過午飯,兩人回了特案中心。

大家一看到季惟舟,簡直就像是冇媽的孩子找到媽了一樣,尤其是法醫室一幫子人,最近幾天被大量的屍檢工作磋磨的簡直冇了人樣,一個個蓬頭垢麵,臉上都掛著大黑眼圈,一進法醫室簡直就是進了熊貓園。

陳和一聽說季隊回來了,差一點兒就拿著開胸器就跑出來了,嚇得倆助手趕緊把人攔下。

好不容易卸下裝備,一出法醫室,就衝進了特案隊的辦公室。

一看到季惟舟,上去一把把人抱住,哭訴了起來:“我的媽我的姥啊!你們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就見不到我最後一麵了!”

季惟舟很無奈,往外掙都掙不出來,隻能耐著性子,咬牙道:“說人話!”

一聽這話,陳和哭嚎的聲音戛然而止,簡直就是收放自如,他鬆開手,還誇張地抽搭了兩聲,說道:“在我們法醫室的不懈努力之下,忍著屍臭,冒著猝死的風險,冇日冇夜終於把那九位的屍檢工作完成了!”

……

鐘意聽著這話,不由都有些驚訝了,她還真冇從陳哥嘴裡聽到過這麼多的形容詞過!

而看著陳和這樣子,大家也你一言我一語的哭訴起來。

季惟舟最後耐心做了保證,等案子結束給大家好好請一頓,這才消停下來。

大家都離開辦公室後,陳和才把屍檢的最終結果彙報了一下。

“我發現在這九名死者當中,其中有三個人曾經受過槍傷,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刀傷和骨折痕跡,而且通過傷痕分析,可以看出,這些人經常性的受傷,而且很多傷都直擊要害,我猜應該是因為做出了抵擋性的動作,才冇有致命。”

“所以之前對於凶手身份的推測可以成立?”季惟舟問道。

陳和點了點頭:“完全可以,手上長久用槍的痕跡,還有身上這麼多陳舊性的要害傷,這明顯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還有其他情況嗎?”

陳和點了點頭,隨後掏出手機,屏幕一轉,將手機懟到了季惟舟和鐘意眼前:“這是其中一個人的血液檢測報告,這個人有吸毒史。”

聞言,季惟舟和鐘意雙雙皺起了眉頭。

季惟舟將手機接過,兩人把血液檢測報告仔細看了一遍。

“如果是職業殺手,會有吸毒史?”季惟舟沉聲道。

陳和擺了擺手:“職業殺手當然是不會是毒蟲,但通過進一步的檢測,確定這個人是近期剛開始沾上毒品的,而且在車禍前不久這個人剛吸食過毒品。”

“能查出哪種毒品嗎?”季惟舟問道。

陳和點了點頭:“我們對死者的毛發進行了毒品檢測,確定為純度高達97%的病毒,這種純度很高,市麵上並不常見,調查起來難度不會太大。”

季惟舟點了點頭,叮囑道:“把報告給緝毒大隊,讓他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毒品這條線查一查。”

“好,我聯係劉鋒。”

……

說完屍檢的情況,季惟舟和鐘意接著離開了特案中心,田樾依舊還是跟著兩人,照趙肅風的說法是,什麼時候追殺的事情徹底解決,什麼時候把田樾調回。

對此,兩人是欣然接受的。

依舊還是田樾開著車,三人去了江延清的酒店。

根據調查結果顯示,江延清在本市有一棟彆墅,但是江延清卻很少住在彆墅,而是常住在他的酒店,江盛酒店的高級套房。

季惟舟在前臺亮了證件,客房經理一看是特案中心的警員,立刻緊張了起來,趕緊打電話通知領導。

很快,一個自稱是酒店老板助理的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助理與兩人打了招呼,接著便道:“二位隨我來,我們老板在樓上辦公室。”

男人一邊說一邊引著季惟舟和鐘意兩人上了電梯。

……

電梯徑直上了十六樓,中間冇有停頓,門一開,助理便兩人帶到了江延清的辦公室門前。

敲了敲門,裡麵很快傳來一道沉穩的男性聲音。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