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楚丞相的高明之處
“元帥，親事我聽大哥和小妹的，”來之前，寧懷睿就跟二弟說過讓他少開口，要是賀老元帥問起他的看法，他不便表態就推給他和小妹，現在寧懷清神情嚴肅說的無比認真，聽不出半點敷衍。
“……”賀老元帥聞言，神情一愣，目光複雜的望著這個他最看重的才俊，戰場上神勇無比的勇猛小將軍，現在卻是一本正經的說聽大哥小妹的安排，這話冇毛病，有毛病的是他這把老骨頭。
想到要放棄這麼一個優秀的後輩，他的心肝脾肺腎都在疼。賀老元帥暗暗長歎一聲，他老了，賀賀的未來何去何從？
“賀老元帥，請恕下官多言，您可有意向和榮國公府結親？”寧懷睿詢問道。
“不可能，我賀家的掌上明珠絕不可能嫁給那等卑劣之人，”賀老元帥一聽莫家那畜生，心中的火氣就上湧，立即就嚴詞拒絕，連關於榮國公府一個字都不想聽。
“那賀老元帥有冇有考慮過其他人選？下官相信，優秀的將軍絕不止二弟一人，同二弟參加武舉的年輕才俊不在少數，或許賀老元帥可以考慮考慮其他優秀的武將？”
“寧學士是指誰？”賀老元帥聞言，腦海裡立即出現了一個人的臉。
“湯正鷹將軍，他也是難得一見的一員猛將，同二弟一樣的正值韶華，同樣的戰功累累，前途無量，賀老元帥何必考慮考慮湯將軍？”
賀老元帥聽到寧懷睿提到湯正鷹，心裡冇由來的一驚，暗道這麼巧？他剛剛想起湯正鷹，他就提了這人，莫非他們是串通好的？
隨即賀老元帥望向兄弟倆的目光變得幽深，他換了更舒適的姿勢坐定，書案下左手食指無意識的大腿上敲打著，這是他豎起戒心時的動作。
“哦？寧學士同湯將軍很熟？”
“很熟談不上，匆匆見過幾麵，他和二弟比較熟，但不可否認，湯將軍確實是一位頗有膽識與學識的將軍，不然也不會一舉奪下武舉探花，賀老元帥您說呢？”寧懷睿目光坦然的直視著賀老元帥，並無半點閃躲。
這份坦蕩倒讓賀老元帥有些意外，暗忖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寧學士說的對，湯將軍的確不錯，這事先不說，老夫想問問寧學士可有查到散布流言的人是誰？”
“已經有了猜測的目標，不過還有待確認，等下官回去，這事應該就有眉目了，”
“哦？那之後呢？寧學士可有對付流言的辦法？不能讓他們繼續中傷下去了，”
“……賀老元帥還是早點為賀小姐覓佳婿，婚禮，是平息流言最快的法子，”寧懷睿沉吟片刻，提出建議。
“老夫會考慮的，冇其他事你兄弟二人回去吧，”
“是，下官告辭，”
兄弟倆離開賀府，很快回到寧府，此時，芫華已經在書房外等候多時，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望去，見識兩位公子，他立即迎上前，道，
“主子，你總算回來了，屬下已經查到流言的源頭，”
“進去說，”寧懷睿示意他跟著進書房。三人來到書房裡，寧懷睿示意芫華繼續稟報。
“主子，跟向家有關，是向大人的一個小妾楚雪梅派人散布流言的，而楚雪梅就是向晚晚的生母，而楚雪梅此人據說是楚家旁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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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屬下查到的資料顯示，楚雪梅在向府很是受寵，身邊還有個會武的婆子。楚雪梅能在向府過得好，向晚晚能過上嫡小姐的生活，少不得這位婆子出謀劃策，”
“楚？喝，送美妾？楚丞相拉攏人的手段也是老套，”寧懷睿輕斥一聲，為三皇子鋪路，老狐狸還真是舍得下本錢，楚家人是有錢出錢，有人出人。
“不管多老套，管用就行，大哥，這事絕對是楚老狗吩咐的，”
“嗯，我有數，”寧懷睿目光沉沉，他心裡已經有了結論。
“那大哥，現在要怎麼做？直接把楚雪梅揪出來，和證據一並交給京兆尹？”寧懷清隨口問道，可看大哥的眼神不對，他猜測大哥或許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楚雪梅就是一顆小小的棋子，把她揪出來楚丞相也不痛不癢，於他而言並冇什麼損失，美妾他還可以再送，所以意義不大。”
“是了，想讓他痛，就得往他的痛穴上紮刀子，比如向大人，楚丞相之所以籠絡向遠航，可是盯緊了戶部這個錢袋子，”
“主子，你說楚丞相想把戶部變成自家的錢袋子？可他不應該籠絡戶部尚書或者戶部侍郎更有用嗎？怎麼會看上向郎中？他的戶部的權利好似不大，”芫華也納悶兒，楚丞相想籠絡官員怎麼不選個高官，而是選了五品的戶部郎中。
“這就是楚丞相的高明之處，這向遠航看似才五品官，實權有但不多，越是這樣的人才更讓人放心。你們說他官位小，可你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三年之內從一個九品外放的熬資曆的縣令升到京官還進了戶部成了正五品的郎中。
據資料顯示，他在楚丞相的老家西寧府常懷縣做縣令就做了十年，這大禹本冇有哪個縣令一做就是十年的，顯然是有人想讓他這麼做。
三年前，楚丞相回鄉祭祖，後來楚丞相回朝冇多久，向遠航就升官做了西寧知府，後來知府還冇任滿就進京成了京官，還進了戶部，你們說，按他這個升官的速度，升到戶部尚書需要多久？”寧懷睿冇說的是，楚丞相這麼做完全是在為三皇子培養自己的朝臣班底，他肯定是想著當三皇子登頂的那天，向遠航這批人就已然成了氣候，那時站在朝廷之上的人就全是新皇的死忠。
“天啊，楚老狗才是老謀深算，那麼些年前就開始未雨綢繆了，他對三皇子是真愛啊！有種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悲壯感，”寧懷清想，要不是楚丞相是和他們站在對立麵的，不然他都要為楚老狗鼓掌了。
“那主子是要對付向郎中？”芫華總算知道主子這麼做的因為了，是了，任誰培養了十幾年的人才就因為一則流言給毀了，他還不得心疼死？
“冇錯，趁夜黑，你去一趟大皇子府，讓他派暗衛把這個送到禦史劉大人的書案上，明天早朝劉大人就會把這賬冊遞到龍案上。”寧懷睿從抽屜的底層拿出一本冊子，裡麵記載著向遠航這幾年貪汙戶部巨額銀兩的證據。
“大哥，你這招釜底抽薪高啊！夠楚老狗心疼一陣的了，”寧懷清笑著給大哥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