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小小的身影似是聽到了什麼聲響,耳朵動了動,腳下一滑,呲溜一下滑到了床底下,放慢了呼吸。

冇過一會兒,搖光就揪著一個身披白袍,手腳亂蹬,呲牙咧嘴,頭發散亂,臉塗的似花貓的小姑娘走來了。

邊走邊給了小姑娘一個輕輕的腦瓜崩兒,說道,“你個小短腿,倒騰的還挺快,滑的跟泥鰍似的,抓你費了我不少勁兒呢。”

隨後,眼睛一瞪,“說!你為何要在這裝神弄鬼?!”

那小姑娘“哼”了一聲,拒絕回答,把頭轉向一邊,留給了搖光一個後腦勺。

“呦嗬~小小個頭,脾氣倒是不小。”

正要再給小丫頭一個腦瓜崩兒的時候,搖光已經邁步走進了屋子。

她四下看了看,發現了趴在地上的納蘭若,“咦?這怎麼倒頭就睡啊?也不嫌地上臟。”

說著,就要把小姑娘放下,想去查看納蘭若的情況,又怕她一放手,這個狡猾的小姑娘就跑了。

她想四下看看,什麼東西比較適合綁人。

僅一眼,她就相中了納蘭若腰上那根明顯的腰帶。

她拎著小姑娘的衣領,走到納蘭若身旁,一解一拽,納蘭若被迫翻了個麵,而他的腰帶已經到了搖光手裡。

這一番折騰,納蘭若還冇醒,搖光嘖嘖了兩聲,“真能睡啊,跟豬一樣。”

說完就不管納蘭若,轉身把小姑娘綁在了一個椅子上。

納蘭若此時若是醒著,高低得來一句: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的腰帶當繩子!

屋裡發生的一幕幕,都被床底下的小小人兒給看在眼裡。

他正死死盯著被搖光綁在椅子上的小姑娘,腦子飛速運轉,想把人給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救出來。

而搖光此時已經走到納蘭若身旁,蹲下身,使勁拍了拍納蘭若的臉頰。

“喂!納蘭豬!起來!彆在這睡!還有很多事要辦呢!”

納蘭若在搖光一個又一個巴掌下,蘇醒了過來,他的意識還冇有回籠,第一感覺就是他的臉好痛,跟被人鉚足了勁扇了好幾巴掌似的。

他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臉頰,輕輕“嘶”了一聲。

搖光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眼,不敢看納蘭若那有幾分紅腫的臉。

她明明收著力度了,納蘭若這麼嬌弱的嗎?還真是應了他的名字,納蘭若,納蘭弱!

她輕咳了一聲,“咳哼,那什麼,醒了就趕緊起來,你還真是不挑,什麼地方都能睡著。”

納蘭若忽的瞪大了眼睛,都顧不上臉頰的疼痛,“嗷”的一嗓子從地上彈跳了起來,嚇得搖光急急往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你這是乾嘛?!突然發瘋,很嚇人的好不好。”搖光拍了拍她的小胸脯,還好她退的快,但凡慢一步,她此刻就已經被那個正在發癲的納蘭若創倒了。

“搖光!!!我!我看到鬼了!!!”納蘭若驚魂未定,眼神左右閃躲,像是害怕那個東西突然出現似的,說話都是用的氣音。

搖光冷哧了一聲,指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小姑娘說,“你說的是她嗎?”

納蘭若順著搖光的指尖看過去,隻覺得兩股戰戰,飛快的跑到了搖光身後,兩隻手揪著搖光的衣袖,“這……這怎麼還有一隻鬼啊?!”

從納蘭若的角度看,那小姑娘的頭發完全遮蓋住了小小的臉頰,就像那種前麵後麵都一樣的無臉鬼,寬大的白袍隨風飄蕩,看不到腳,也遮蓋了一些布條。

布條?!

這布條怎麼這麼眼熟呢?

納蘭若正好覺得他的兩條腿涼颼颼的,像是冇穿褲子,低頭一看,謔!可不就是冇穿褲子嗎?!

他掉褲子了!!!

“啊!!!!”納蘭若猛的推開了搖光,光速提上了褲子,且手半點也不敢鬆開。

“我的腰帶怎麼會在它那?!”納蘭若此刻也顧不上害怕,隻覺得羞憤難當,一隻手提著褲子,一隻手指著那個小姑娘,氣的手都顫抖了。

搖光掏了掏又拍了拍差點被尖叫震聾的耳朵,眼神亂瞟,看房梁看地,就是不看納蘭若。

納蘭若看搖光那一臉心虛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顫抖著手控訴道,“你個女流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扒我的腰帶!”

“隻是借來應應急,又不是不還給你,你嚷嚷什麼?!”搖光從心虛的嘀咕,到理直氣壯,隻用了一句話的時間。

“你!你!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納蘭若被氣得口不擇言。

“你完了!我要把這句話說給納蘭夫人聽!你看納蘭夫人打不打你就完了!”搖光完全不帶怕的,她可以請外援!

就在兩人你來我往,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床底下慢慢爬了出來。

為了降低存在感,從床底爬出來以後,自然是趴著前行。

爬到了椅子後麵,借由椅子背的遮擋,他站起了身,奮力與他眼前的繩扣作鬥爭。

納蘭若是正對著椅子的,他餘光瞥到了椅子後多了一道影子。

他眼神示意搖光,讓她看看身後。

搖光冇有接收到信號,“你長得像姑娘就算了,你竟然還學姑娘拋眉傳情?!”

“什麼跟什麼?!我哪裡長得像姑娘了?!”嘴裡質問著,一隻手虛指了指椅子的方向。

搖光疑惑的轉過身,同樣看到了那道影子。

她悄無聲息的靠近椅子,小姑娘看到了,其實想提醒身後的人,使勁的掙紮起來。

而她身後的人以為小姑娘是想儘快脫離束縛,雖然解繩扣急得滿頭大汗,但是怕小姑娘的動作引起那兩個人的註意,還是安撫的摸了摸小姑娘的手心。

然後繼續與手裡的繩扣作鬥爭,這是什麼扣?!怎麼這麼難解啊?!

而小姑娘看著近在咫尺的搖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也放棄了掙紮,她身後的人也冇多想,以為他的安撫她領會到了。

“我這扣挺難解吧?”搖光看著同款臟兮兮的小人兒,幽幽的開口。

“是啊,解半天了都冇解……”開字都冇說出口,小人兒猛的抬起了頭,看著距離他很近的兩個高大的身影,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