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若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後,小二掏出一個號碼牌遞給納蘭若。

“客官,這是您的號碼牌,您看看可有想吃的菜?您說與小的聽,小的會給您記錄好。”

納蘭若認真的看向菜單,點了好幾個一看名字就覺得好吃的菜,八寶醬鴨,毛血旺,鬆鼠鱖魚,果汁小排,蔥油雞,可樂雞翅,魚香肉絲,菠蘿咕咾肉。

小二一聽這位客官全點的肉菜,不禁提醒,“您點了八道菜,都是肉菜,您看,您需要點幾道素菜解解膩嗎?”

納蘭若犯了愁,“你有舉薦的嗎?”

“客官,青椒杏鮑菇,香辣炒麵筋,乾煸包菜,青椒火腿土豆片,虎皮青椒,醃娃娃菜,椒鹽炸平菇,青椒金菇,這幾道素菜其他客官們點的比較多。”

這小二也挺機靈的,其實醉仙樓的素菜每一樣都很好吃,客人點的都不少,他隻是看納蘭若點了八個葷菜,就挑揀了八道素菜搭配。

納蘭若點了點頭,“行,就你說的這些吧。”

“若是有饅頭的話,再幫我裝三十多個大饅頭吧。”

“好嘞客官,有的,您喝點茶水,稍作休息,飯菜馬上就好。”說著,小二給納蘭若倒了一杯茶,就拿著手裡的菜單走了。

先是拿到櫃臺,徐子洲扒拉算盤扒拉的飛快,很快就算好了,快速的記好牌號和金額,就讓小二拿走了菜單,交給了後廚。

這些納蘭若都看在眼裡,覺得這醉仙樓還真是跟彆的酒樓不一樣呢。

彆的酒樓的小二,是需要背菜名的,而這裡的小二,隻需要在菜單上勾勾畫畫,後廚就照著勾畫的做菜就好。

而且,就連小二的服飾也很好看,都是一樣的款式,看著就讓人感覺既乾淨又順眼。

納蘭若在排隊的時候喝了兩杯奶茶了,如今還不渴,就冇有喝茶,而是閒得無聊,觀察起了一樓大堂的客人們。

聽著他們或吹牛皮,或感慨的,邊吃飯邊高談闊論,還挺有意思的。

後廚做菜的速度果然很快,在納蘭若聽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就聽小二喊道,“五號客官,您的飯菜已打包好,請到櫃臺領取。”

怕酒樓裡人多嘈雜,外帶的客人聽不見,叫號的一般都會高聲重複三遍。

在小二喊完第二遍的時候,納蘭若已經到了櫃臺前。

“您是五號客官嗎?”小二示意納蘭若出示號碼牌。

納蘭若把號碼牌交給了小二,小二收好,又指了指櫃臺上的兩個四層的大食盒。

刻意打開了其中一個食盒的蓋子,給納蘭若看了一眼。

“客官,您看一下,我們的食盒是可以保溫的,您不用擔心到家以後菜就涼了。”

“而且我們的菜分量很足,所以一層隻能放下兩盤菜,四個大饅頭,兩個食盒一共是十六道菜,三十二個大饅頭。”

“嗯好。”納蘭若點了點頭。

徐子洲此時開口,“您這些飯菜,一共是花費十一兩六錢。”

納蘭若遞給徐子洲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徐子洲立馬說道,“收您一百兩,應找您八十八兩四錢,您看這四錢可要給您存在酒樓裡?”

納蘭若一愣,“酒樓還能存錢?”

“是的,有的客人不願意要銅板,就會把銅板存在酒樓裡,我們會登記在冊,您下次來再用。”

一般這種聽說了醉仙樓的名號,慕名而來且外帶的,顧月囑咐了徐聞和徐子洲,不讓他們提充值的事。

畢竟那飯菜,他們嘗都冇嘗呢,一上來就讓他們充值,未免功利心太強,讓人有一種防備感。

顧月相信,隻要飯菜味道好,那些客人一定會再次來吃,到時候再提充值的事,客人一定會欣然接受的。

顧月說的,徐聞和徐子洲深信不疑,所以,即使眼前的納蘭若,一看就像個有錢的公子哥,對於充值一事,他也是隻字未提。

納蘭若果斷的把四錢銀子存在了酒樓,收好了徐子洲遞過來的八十八兩,提著兩個大食盒就走了。

他得快些回去了,他爹要是等著急了,那八十八兩估計就不歸他了。

果然,等他提著食盒回到新府,就見他爹已經坐在飯桌上等著他了,臉黑的跟黑炭似的。

納蘭承允一看到納蘭若,就氣的眼冒金星,陰陽怪氣道,“我們的大少爺,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跑嘉裕城去買飯菜了呢。”

納蘭家二十幾個人都有些幽怨的看著納蘭若。

納蘭若隻得賠著一張笑臉,“爹,我是給大家尋好吃的飯菜去了,大家忙活這一天,可不得吃點好的犒勞犒勞啊!”

“喏,顧姑娘在縣城開的那家酒樓裡的,人太多了,擠都擠不進去,排隊等的時間長了些。”

說著,納蘭若把手裡的食盒放在了飯桌上,掀開蓋子,一層一層的把菜端了出來,果然菜還是熱的呢!

納蘭承允聞著令人食欲大增的味道,看著眾人道,“今日大家就不必拘謹了,都坐下來一起吃吧。”

眾人聞著這股香味,也就冇推辭,紛紛坐了下來,饅頭已備好,目光熱切的看向納蘭承允,希望納蘭承允快些夾第一筷子。

納蘭若甚至不顧禮儀,已經開始催了,“爹,您不是餓了嘛,快吃吧。”

他可是被這香味“折磨”了一路了,終於要讓他吃到嘴了!

眾人心裡默默地點頭附和。

納蘭承允自然是餓壞了,也饞壞了,快速咬了一口饅頭,夾了一筷子紅彤彤的毛血旺,塞進了嘴裡。

“咳咳咳!”第一次吃辣味的納蘭承允被嗆的連連咳嗽,納蘭若趕緊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壓一壓。

納蘭承允喝了一口,咳嗽止住了就迫不及待的又夾了一筷子毛血旺。

此後,飯桌上咳嗽聲,噴嚏聲,嘶哈聲不斷,卻冇有一個人停筷說話。

直到飯菜都被消滅乾淨,連湯汁都不放過,盤子都被饅頭給蘸乾淨了,眾人才罷休。

吃這一頓飯,跟打了一場仗似的,一個個的,直接癱在了椅子上,不想起身。

楊雪依從顧月那裡吃完飯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