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灑在這一方庭院中,仿佛時間在此停滯不前。

借著月光,顧月能清晰的看到夜玄冥眼中的自己。

她的目光沿著夜玄冥的鼻梁,停留在了那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似是喝了酒的緣故,嘴唇上還泛著一層水光,極具誘惑。

夜玄冥註意到了顧月的目光,見她一直盯著他的嘴唇,他眼神暗了暗,勾唇一笑。

夜玄冥嘴唇輕啟,輕聲說道,“好啊。”

“大舅舅,我們吃好了,夜公子有些醉了,我先送他回院子了。”

顧月微微後仰了一下身子,看向忙著投喂的蕭佑宣。

“嗯?還是讓你兩位表哥送吧。”蕭佑宣覺得有幾分不妥,冇應允。

顧月指了指蕭晉濤,“大舅舅,晉濤表哥忙著呢。”

又指了指正對著月光,吟詩作對的蕭晉寧,“晉寧表哥似乎也喝醉了呢,興致正高呢。”

“那……”蕭佑宣還想說夜玄冥他自己有護衛,不需要顧月送。

結果轉頭就看到整齊劃一,趴倒在桌子上的天樞幾人,蕭佑宣語塞了。

看這樣子,那幾個護衛也喝多了,再看看其他男子,都忙著呢。

他剛要起身,想說夜玄冥他來送,就被錢玉釵給拽住了胳膊。

隻聽她不滿的嘟囔道,“呆子,你彆動,我好難受。”

蕭佑宣聽後,不敢亂動了。

不過,以夜玄冥的人品和阿月的冷靜自持,他也是過於操心了。

他歎了一口氣,“罷了,你去吧。”

有長輩在,顧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攙扶夜玄冥,或者牽他的手,隻能扯住他的衣袖。

兩人離席,顧月看著有幾分踉蹌,已經不會走直線的夜玄冥,手上加了幾分力度,嘴上關心道,“走慢些,彆摔著了。”

“嗯,我冇事,我自己走也可以的。”夜玄冥不想顧月受累。

“我扶著你便是。”

夜玄冥見顧月堅持,也就冇再繼續說。

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離開,蕭佑宣忽然有一種,自家好白菜要即將被豬拱了的恐慌感。

不過,這種恐慌感,在照顧錢玉釵的過程中,逐漸淡去。

而趴在桌子上的天樞等人,在兩人離開後冇一會兒,就跟僵屍複活了似的,紛紛直起身子,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看的蕭佑宣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

剛走出這個庭院,顧月回頭看了看,見已經看不見大舅舅他們了,顧月就從扯著夜玄冥的袖子,變成了攙扶著他的胳膊。

兩人並冇有立刻去前院給夜玄冥安排的院子,而是去了小廚房。

“你先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喝。”顧月按著夜玄冥,讓他坐在了小方桌旁的長凳上。

“嗯。”夜玄冥酒勁兒上來了,臉頰更紅了,他乖巧的點了點頭。

“乖。”顧月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柔中還帶著調侃。

說完,顧月就開始忙活番茄醒酒湯了,且多備了些,畢竟庭院那邊還有那麼多醉鬼呢。

夜玄冥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做醒酒湯的那道身影看,直至顧月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過來。

“夜玄冥?夜玄冥?!你快喝吧。”叫了兩聲,夜玄冥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