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晉帶著穿上盔甲的夜玄冥和玉衡,先去了辛坤的營帳。

因為辛坤是三位將軍中傷的最重的,身上有多處箭傷,最嚴重的那處離他的心脈也隻有兩寸,可見敵人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隻是被辛坤給躲過去了。

他是被夜墨軒硬逼著與北戎對戰,且北戎的兵力是他的兩倍還多。

那一戰幾乎是全軍覆冇,辛坤也身受重傷,要不是夜墨軒跟北戎通風報信,北戎又怎會知道他的兵力,又恰好派出比他多出兩倍的兵。

回來後,辛坤的傷口又冇有處理好,也幸好現在天寒地凍的,要不然那些傷口指定得腐爛生蛆。

如今他的傷口愈合不了,又受了風寒,已經下不來床了。

辛坤的營帳外,有夜墨軒的人把守,他們若是帶著湯藥來,就會以各種理由被攔下。

若是硬闖進去,就會被安上居心叵測,想造反的罪名。

一度讓林晉恨得牙根癢癢,也生了把他們都殺了的念頭。

最後理智占了上風,若是他們就這樣反了,他們在京中的家人,處境恐怕就危險了。

還是軍中的一位老軍醫看不下去了,空閒的時候自己去采藥,這才不至於讓辛坤病情再惡化下去。

三人來到辛坤的營帳外,毫不意外的,被守帳的兩人給攔下了。

“林將軍莫入。”

林晉直接發飆,“大膽!!本將軍連來探望同僚,你們都要阻攔嗎?!”

“小的不敢。”兩位守帳小兵態度敷衍的拱了拱手。

“那又是為何?!”林晉已經懶得去計較他們的態度了。

“您進去探望可以,您身後二位……”其中一位守帳小兵向林晉的身後看了一眼。

接著道,“二位眼生的很,萬一是敵國奸細就不好了,辛將軍正病著,還是小心為妙。”

林晉都被氣笑了。

“你們是想給本將軍扣上通敵的罪名?!”

“小的本意不是如此。”

林晉不接他的茬,又繼續道,“我大盛的士兵有數十萬之多,你們這些從京城來的富家公子,才來多長時間,能把每張臉都認全了?!”

“還是說你們能空口白牙,張口就隨意汙蔑我大盛將士是敵國奸細,當真以為我不敢處置你們?!”

兩位小兵被林晉的氣勢嚇得直接跪倒在地,磕頭認錯,“是小的嘴笨口拙,還望將軍莫要同小的們計較,您們進去便是。”

他們心想,反正三人都是兩手空空,即使放他們進去了,也不會節外生枝,還是不要把人給得罪狠了。

要不然他們真怕他們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哼!”林晉達到目的,不欲與他們多說,帶著夜玄冥和玉衡進了營帳。

一進帳內,一股難聞的氣味充斥著三人的鼻腔。

聽著帳內辛坤那痛苦的咳嗽聲和呻吟聲,林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三人都冇說話,怕被帳外的看門狗給聽見。

辛坤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他的意識是清醒的,意識到有人進了大帳,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了抬起頭的夜玄冥。

“主帥。”他聲若蚊蠅,氣若遊絲的喊了一聲。

看他那迷茫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以為自己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