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一路上,母妃還得靠女兒保護呢。”
“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就彆逞能了。”安王妃被自家女兒給逗笑了,寵溺的點了點夜玲瓏的額頭。
“時辰也不早了,明日王爺還要點兵出發,還是早些去歇息吧。”安王妃扶著安王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帶著他回了房間。
翌日天剛亮,安王就身著盔甲,騎著馬出現在皇城腳下。
五萬兵馬也早已列隊兩旁。
神武帝仍無法起身,餞行酒就由夜禦霖代勞了。
此時夜禦霖帶著身後的文武百官一齊向安王舉杯,高聲喊,“諸位將士為國分憂,實黎民社稷之福。待眾卿凱旋之日,必當再率滿朝文武迎到十裡長亭。乾了這杯酒為將軍餞行!”
安王喝酒之際借著胳膊遮掩,全都揚了出去,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要留個心眼。
隨後安王摔了手中的酒杯,飛身上馬,振臂一揮,“出發——!”
大軍開拔,鐵流滾滾,踏起滿天的煙塵。
晨光中,那黑甲白馬的身影,一往無前,漸漸融入鐵血洪流之中,直至再也不見。
宮門口城樓上的太後,安王妃和夜玲瓏,都站了很久才離去。
太後自從給夜玄冥寫了那封信後,去看神武帝的次數就多了。
每次去也隻是坐在一旁,不怎麼說話,索性每次去的時候,皇帝的寢宮裡都有皇後或者其他的妃嬪在場,場麵倒也不算太過尷尬。
太後每次回寢宮後,就會屏退左右,隻留扶兮一人伺候,實則是在為去滄州做準備。
老七在信上說了,說會有辦法帶她出宮,卻也隻能先帶走她一人。
如此,其他事情她都要提前安排好,比如扶兮等一眾伺候在她身邊的宮女們的去處。
她寫了一封信給她的弟弟承恩公,說了她要遣散宮女的事,並囑咐其安排好她們的去處,隱晦的建議他們舉家搬遷到滄州。
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且這些年一直空守著爵位,手中並無實權,她如果真能順利離京,他們與其留在京中成為把柄,不如斷尾求生。
安王妃也早有這個想法,母家她早就去信了,她的母家也都是個聽勸的,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已經開始暗中準備了。
信由收恭桶的小太監給帶了出去,很快承恩公那邊就有了回信,說會妥善安置好出宮的宮女們,其他的隻說滄州是個好地方。
太後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皇宮裡的宮女太監們都知道,近日太後因為皇上的病情,有些暴躁易怒,已經打殺發賣了好些個宮女太監了。
且打殺被抬出去的,每個身上都鮮血淋漓的,看著就瘮人。
福陽宮裡的宮人們人人自危,其他宮的太監宮女們也都不敢太過靠近福陽宮,就怕一個不小心觸了太後娘娘的黴頭。
神武帝聽福祥說了這事以後,也隻是皺了皺眉,又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福祥不必管。
他以為太後是在為安王去平叛事而置氣,不過就是打殺一些宮女太監罷了,權當是讓太後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