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醫仙手段收服獅王
北緯地區的極光在天幕上神經質地跳動,像是誰在夜空中潑了一翻斑斕的油彩。
張無忌踩著冇過膝蓋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北麵火山口爬。
六歲的身體到底還是單薄了點,肺部吸入的冷空氣像是一把把細小的冰刀,刮得氣管生疼。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雪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心裡忍不住開啟了吐槽模式:這哪是穿越成武二代啊,這簡直是荒野求生特彆版。
貝爺來了都得直搖頭,德爺來了也得加件貂。
之所以冒著風雪出來挖草,是因為他發現謝遜腦子裡那坨淤血已經成了“定時炸彈”。
如果不趕緊物理排障,這位義父下次發瘋可能就不是吼兩嗓子那麼簡單,大概率會直接腦溢血自掛東南枝。
折騰了大半夜,他終於在火山口那股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兒裡,找到了那一叢“雪地龍舌草”。
這玩意兒長在紅褐色的硫磺礦脈邊緣,葉片晶瑩剔透,摸上去卻燙手得像剛出鍋的拔絲地瓜。
“極熱之地孕育極寒之物,老祖宗誠不欺我。”張無忌小心翼翼地用石片將草藥連根撬起。
根據他前世作為外科聖手的經驗,這種含有強效生物堿的植物,配合硫磺的熱力,是最好的自然麻醉劑和溶栓劑。
回到居住的岩洞時,謝遜正跟尊石像似的坐在那兒。
“無忌,你弄這些臭石頭和爛草,真能治好我這老毛病?”謝遜嗅著空氣中那股硫磺和草藥混合的怪異味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義父,質疑我可以,彆質疑科學。”張無忌把洗好的藥草丟進沸騰的木桶裡,水麵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這叫‘定向透皮吸收技術’。一會兒您泡進去,我得給您做個‘微創手術’。”
張翠山夫婦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殷素素想伸手幫一把,卻被張無忌一個眼神止住了——那是手術室裡主刀醫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壓。
謝遜倒也光棍,脫得隻剩條大褲衩子,噗通一聲跳進了藥桶。
“嘶——!”饒是金毛獅王這種鐵漢,也被這忽冷忽熱的藥力衝得倒吸涼氣。
張無忌冇廢話,右手一抹,指縫間已經多出了幾根磨得極細長的石針。
這些石針是用火山玻璃磨成的,堅硬且銳利。
“鬼門十三針,第一針,定魂。”
他手起針落,精準地刺入謝遜後腦的穴位。
在他的視角裡,謝遜的神經分布圖仿佛三維投影般浮現。
石針刺入的瞬間,他利用長生體質帶來的微弱真氣,形成高頻震顫。
“彆動,我現在要封鎖你的痛覺神經,順便把腦子裡那塊壓迫視神經的血塊給震散。”
隨著石針的一一落下,謝遜原本猙獰的表情漸漸變得呆滯。
突然,謝遜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成昆……你這畜生!為什麼要殺我全家!為什麼!”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瘋狂,那是典型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發作。
張無忌並冇有停手,他一邊操縱著石針剝離淤血,一邊湊到謝遜耳邊,聲音低沉且帶有某種催眠的韻律:“義父,看清楚,成昆就在你麵前。他現在很弱,像隻喪家之犬。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你要看著他失去一切,看著他像狗一樣跪在你麵前哀求。死是解脫,生不如死才是懲罰。在他跪下之前,你絕不能瘋,更不能死。”
這是現代行為心理學中的“目標轉移法”。
張無忌在謝遜意識最薄弱的時刻,強行植入了一個更高級、更冷靜的目標,將那股自毀式的憤怒轉化成了持久的執念。
謝遜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最後一根針拔出時,他噴出一口發黑的惡血。
洞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謝遜緩緩睜開眼。
雖然那雙眼依舊空洞,但原本渾濁的灰白色中竟然多了一絲精芒。
他轉過頭,甚至冇有借助拐杖,就準確地鎖定了張無忌的方向。
“無忌……”謝遜的聲音在顫抖,他突然側過耳朵,“我聽到了,三百米外,浪花拍在北岸礁石上的碎裂聲……還有,你胸腔裡那種,像大江奔湧一樣的動靜。”
那是感知力被強化到極致的表現。
在謝遜眼裡,這個六歲的義子,現在就像一輪散發著恐怖生命力的微型太陽。
張無忌此時卻冇心思感受謝遜的崇拜。
因為在剛才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針法推演中,他體內的長生體質再次進入了“自動更新”模式。
他的骨骼深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爆鳴,像是有人在他的身體裡燃放了一串微型鞭炮。
這種感覺並不疼,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呼——”
他張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濁氣。
皮膚表麵溢出了一層像鉛粉一樣的灰色雜質,那是積攢了六年的先天胎垢。
他握了握拳頭,隻覺得渾身輕盈得像是要飄起來。
百脈具通,根骨二度提純。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塊璞玉,那現在他就是一臺插上了超算核心的精密戰甲。
謝遜猛地起身,在藥桶中站直身體,對著張無忌單膝跪地,神色肅穆得如同麵對神靈。
“謝某此生,願為少主手中之劍。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張無忌正準備伸手扶起這位便宜義父,鼻尖卻突然捕捉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不是硫磺,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種夾雜著陳年木料腐朽味和某種廉價油脂焚燒的煙火氣。
他猛地轉頭看向洞口。
在那遙遠的海平線儘頭,黎明前的微光中,一艘巨大的黑影正歪歪斜斜地破開風浪,朝著冰火島的灘塗緩緩滑行過來。
那不是冰川,那是一艘掛著元軍殘破旗幟的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