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紫霄宮前的生命威壓與真相的開場
山道上的石階略顯濕滑,張無忌單手托著沉重的紅木藥櫃,步履平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常遇春在側後方喘著粗氣,看著自家公子那如履平地的背影,心裡隻剩下“非人哉”三個大字。
轉過最後一道山彎,紫霄宮那琉璃瓦的攢尖頂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然而,本該是仙家清修之地的宮門前,此刻卻殺氣騰騰。
圓音的師兄圓川那張陰鷙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提前抄近路上了山,此刻正帶著十八名身材魁梧的少林武僧,排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羅漢陣,生生截斷了去路。
張無忌停下腳步,鼻翼間嗅到了空氣中飄來的淡淡檀香,還有那股從大殿內透出來的、由於對峙而產生的緊繃感。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那裡因為長期擺弄金針而生出的一層薄繭,正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燙。
他冇心情跟這些複讀機式的和尚磨嘰。
既然你們覺得這山門難進,那我就換個打招呼的方式。
張無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徹底撤去了體內長生真氣對“長生不老體質”的所有壓製。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進化極致的、屬於自然法則最頂端的生命威壓。
如果說普通高手散發的是殺氣,那張無忌此刻宣泄而出的,就是某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嗡——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山林間的寒鴉本在驚叫,卻在這一刻像是被掐斷了脖子,成片成片地從枯枝上栽落,落地時竟連翅膀都忘了撲騰。
常遇春離得最近,他隻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懼讓他隻想立刻蜷縮在地,像麵對神明般跪拜。
首當其衝的圓川更是淒慘。
他原本緊握戒刀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原本修習得爐火純青的橫練功夫在這一刻徹底破功。
哢吧。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圓川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膝蓋骨因為這種生理性的極度戰栗,竟然直接脫臼了。
撲通!撲通!
眾目睽睽之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十八名少林高僧,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癱軟在石階上。
他們麵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張無忌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這就是長生體質的霸道之處,這種進化層級的鴻溝,根本不是靠堆積內力就能逾越的。
張無忌拖著藥櫃,從這群爛泥般的僧人中間穿行而過。
他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啪嗒”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圓川那近乎崩潰的神智上。
紫霄宮大殿內,氣氛正陷入死寂。
西側的少林高手空性,正因張翠山拒不交代謝遜下落,惱羞成怒下並指如劍,那一記淩厲的龍爪手眼看就要扣住張翠山的肩膀。
張翠山此時已抱了必死之心,眼神渙散,竟是連躲都冇躲。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刺穿了死寂。
一枚從殿外飛來的碎石,精準地擊中了空性指尖吞吐的勁力點。
那石子看似平平無奇,可在撞擊到指力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一股如同大江大河般綿延不絕的怪力。
空性隻覺得指尖劇痛,那股勁力順著指骨一路摧枯拉朽,竟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磚地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腳印。
誰?空性大駭。
大殿厚重的紅木門被一股狂風卷開,陽光順著縫隙灑進陰暗的殿內。
張無忌單手拎著巨大的紅木藥櫃,如同拎著一張輕飄飄的紙片,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緩步踏過門檻。
他的目光在許久未見的張翠山和殷素素身上停留了半秒,看著那兩人憔悴的麵容,心底那一抹情緒微微翻湧,隨即被他冷硬的理性強行壓下。
藥櫃被他重重地砸在紫霄宮大殿的正中心。
那足以承載千斤重物的紅木櫃在內力的灌註下,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得兩側博古架上的瓷器悉數碎裂。
少林要的人命,我帶回來了。
張無忌直視著位居高座、滿臉驚疑的少林三大神僧,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字卻都像帶著風雷之音,在武當七峰之間來回激蕩。
但他並未停歇,反而冷笑一聲,目光環視全場那些心懷鬼胎的所謂名門正派,聲音愈發淩厲:但成昆要的真相,你們這群禿驢,敢聽嗎?
成昆二字一出,空聞老和尚原本撥動念珠的手猛地一僵,一顆上好的沉香木念珠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一直坐在首位、原本有些老態龍鐘的張三豐,此時卻猛然長身而起。
這位活了一百歲的武林神話,那雙原本渾濁如古井的眸子裡,此刻竟射出實質般的精芒。
在張三豐的感官裡,眼前的張無忌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正處於爆發期的火山口,又像是一株與天地同壽、生生不息的建木。
那種遠超宗師境界、仿佛已經觸碰到某種虛無縹緲的長生邊緣的生機,讓他這位半步邁入陸地神仙門檻的老人都感到了陣陣心悸。
無忌?是你嗎?張三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無忌冇有回頭,他隻是從懷中摸出一個羊皮包裹,指尖劃過那一排閃爍著暗金光澤的細長金針。
太師傅,敘舊的事先放一邊,我得先把這具‘屍體’弄活了,好讓大家好好聽聽,什麼叫江湖大義。
他反手一拍藥櫃,頂蓋翻飛,露出裡麵柳紅袖那張慘白如紙、毫無生機的臉。
張無忌眼底寒芒一現,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