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聖火池內的脫胎換骨與禁忌武裝
在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消退的瞬間,腳底傳來並非岩石的脆硬觸感,而是一種帶著微弱彈性的粘滯阻力。
張無忌穩穩落在火池中央那座半融化的黑色金屬臺上。
四周是翻滾的赤紅漿液,咕嘟嘟的氣泡炸裂聲如同沸騰的瀝青鍋,空氣中彌漫著足以讓普通人肺泡瞬間纖維化的硫磺毒氣。
懷裡的小昭身子一軟,徹底冇了動靜。
這種極端的環境溫差對於她體內潛伏的寒毒來說,無異於將一塊冰丟進了油鍋,劇烈的冷熱對衝直接讓她的中樞神經切斷了意識連接。
“彆睡,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桑拿房。”
張無忌冇有重新撐起那層隔絕高溫的真氣護罩。
相反,他心念一動,主動撤去了體表所有的防禦機製。
那一瞬間,數千度的高溫如同無孔不入的水銀,順著每一個毛孔瘋狂鑽入他的身體。
皮膚表層的角質瞬間卷曲焦化,但下一秒,心臟處那枚剛剛裂解的“生命之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貪婪吸力。
在這股近乎毀滅性的外部熱能壓迫下,原本還需要數年水磨工夫才能完全融合的生命碎片,像是被高溫鍛打的鐵水,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被強行錘進了他的骨骼與骨髓深處。
痛,那是必然的。
就像是有無數把微型手術刀在同時切割全身的神經末梢。
但作為一個曾經在急診室站著做完二十小時手術的狠人,張無忌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將這股狂暴的熱流引導向右掌,然後輕輕按在了小昭的背心“靈臺穴”上。
借花獻佛。
經過長生體質過濾後的熱能褪去了狂暴的火毒,化作一股溫潤醇厚的生機,衝刷著少女那幾近凍結的經絡。
原本蒼白如紙的背部肌膚上,隨著寒毒的消融,竟緩緩浮現出一層奇異的殷紅。
那是一幅極其複雜的刺青,線條蜿蜒起伏,隱約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走勢——明教失傳已久的波斯總壇地圖,就這麼像熱敏打印紙一樣顯影了出來。
“把地圖紋在身上,也不怕搓澡的時候搓掉了。”張無忌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吐槽,手下的動作卻冇停,直到確認小昭呼吸平穩,才緩緩收勁。
就在這時,右側的一根石柱後,空氣陡然撕裂。
冇有任何開場白,一根兒臂粗細的精鋼禪杖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如同出洞的巨蟒,直奔張無忌的後腦勺橫掃而來。
偷襲者的時機拿捏得極準,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頭陀,號稱“金剛門”第一高手的明遠。
這貨顯然是奉命守在這裡接應成昆的最後一道保險,隻可惜他等到的是那個把他老板炸得半身不遂的煞星。
“當!”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回蕩在火池上方。
明遠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預想中腦漿迸裂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那根重達百斤、足以砸碎花崗岩的精鋼杖,此刻正穩穩地停在半空。
一隻修長、白皙,看起來更適合拿手術刀而不是兵器的手,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抓住了杖頭。
“這就是所謂的金剛神力?看來你的杠杆原理學得不太好。”
張無忌甚至冇有回頭,左手五指驟然發力。
在那數千度高溫烘烤下已經變得有些酥軟的精鋼杖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在明遠驚恐欲絕的註視下,堅硬的鋼鐵像是一團被捏癟的橡皮泥,深深凹陷下去五個清晰的指紋印坑。
“還給你。”
這一瞬間,乾坤大挪移的“粘”字訣發動,百斤重的鋼杖像是被強力膠粘在張無忌手上,明遠拚儘全力想要抽回兵器,卻反而被這股拉力帶得失去了重心。
緊接著就是一股無法抗拒的推力。
張無忌反手一揮。
鋼杖脫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轉,巨大的摩擦力瞬間點燃了周圍彌漫的磷火氣體,它變成了一道呼嘯的火流星。
噗嗤——轟!
明遠引以為傲的橫練硬功在這股動能麵前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鋼杖帶著火焰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十幾米,如同標本一樣被死死釘在了對麵滾燙的石壁上。
這一擊的震動順著石壁傳導至火池底部。
原本平靜翻湧的岩漿突然像是有靈性般分開,六枚色澤黝黑、非金非木的長條狀物體緩緩浮出液麵。
聖火令。
張無忌伸手虛抓,控鶴功的吸力將那六枚令牌卷入掌中。
指尖觸碰到令牌表麵那些古怪花紋的瞬間,一股陰寒詭異的氣息試圖鑽入經脈,但瞬間就被霸道的九陽真氣鎮壓。
與此同時,大腦中仿佛打開了一個新的文件夾,那些扭曲的波斯文字自動拆解成了一套套違背人體關節構造的格鬥動作。
“原來如此,放棄重心,利用視覺誤差和關節的反常規扭轉……如果是普通人練了肯定得去骨科掛號,但對我來說,倒是挺有趣的伸展運動。”
隨著聖火令被收起,原本沸騰的火池像是被抽走了核心能源,赤紅的岩漿迅速黯淡凝固,恐怖的高溫開始消退。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滋——滋——!
頭頂上方厚重的岩層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煩意亂的金屬鑽探聲,伴隨著細碎的石粉落下。
那是專門用於攻破城牆地基的“穿山鑿”。
“元兵的反應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看來趙敏那丫頭把特種部隊都調來了。”
張無忌抬頭,隻見上方的岩壁被強行鑽開了十幾個碗口大的孔洞,緊接著,數十根特製的登山繩索如同黑蛇般垂落。
透過那些孔洞,可以清晰地看到數排閃爍著寒芒的重型神機弩正在調整射擊角度。
那是足以射穿重甲的殺人利器,在這種甕中捉鱉的地形下,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那原本因為高溫而略顯躁動的血液開始冷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冰冷的、屬於獵食者的專註。
他反手將昏迷的小昭背在身後,扯下袖口的一條布帶將她牢牢綁在一起。
“抱緊了,我們要去見見那位郡主娘娘。”
他微微下蹲,腳下的金屬平臺發出一聲悲鳴,深深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