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萬古潛流的脈動

這根“指南針”冇有壞,它隻是把維度從二維平麵變成了三維立體。

張無忌盯著手中瘋狂震顫、直指腳下深淵的黑色十字架,眉梢微挑。

地質勘探裡常說“異常即富礦”,看來這島下麵,不僅藏著地殼活動的秘密,還壓著個大家夥。

“所有人退後,開啟一級靜默防禦。”

他冇有回頭,隻是隨手將身上的外袍解下,露出裡麵特製的鮫皮水靠。

這動作並不帶一絲悲壯,反而像是個準備下泳池晨練的退休大爺,從容得讓人牙疼。

“教主,水壓……”楊逍剛想開口提醒,卻被張無忌抬手打斷。

“水壓本質上是液體重量產生的壓強。隻要我的‘內壓’夠強,這片海就是個大點的浴缸。”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冇有預想中“噗通”落水的巨響。

當他的腳尖觸碰到海麵的瞬間,那層看似平靜的黑色“鏡麵”如同遇到了高溫切割刀的黃油,無聲無息地向四周滑開。

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與乾坤大挪移的力場在這一刻完美融合,在他體表三寸處構建了一個絕對的“斥水層”。

海水被這股無形的力量蠻橫地擠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真空人形氣泡。

張無忌就像坐在一臺隱形的透明電梯裡,筆直墜入深藍。

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線迅速被吞噬。

周圍的世界從湛藍過渡到墨黑,隻有那些深海發光生物像幽靈一樣劃過視網膜。

耳邊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海浪的喧囂,而是一種沉悶的、直透骨髓的寂靜,偶爾夾雜著幾聲鯨類悲鳴般的低頻震動。

五百米,一千米。

這裡的壓強已經足以把一輛坦克捏成易拉罐。

張無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真空力場外壁傳來的恐怖擠壓力,就像有幾百個液壓鉗同時在作業。

但他甚至不用特意去抵抗,長生體質自動調節著骨骼的密度和內臟的韌性,每一次呼吸,肺泡都在以微不可察的高頻震顫對抗著外部壓力。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帶有節奏的敲擊聲順著海水介質,以四倍於空氣傳播的速度精準鑽入他的耳膜。

得益於水的傳導性,這聲音清晰得像是有人趴在他耳邊說話。

那是摩斯密碼的變種——明教獨有的“光明韻律”。

“聖……火……令……”張無忌在腦海中快速轉譯著這串由船底龍骨敲擊發出的訊號,“六枚……鑰匙……開啟……神殿。”

小昭那丫頭,動作倒快。

看來波斯總教那些看似神神叨叨的經文裡,還真藏著不少乾貨。

正在他消化這條信息時,一股極其違和的危機感陡然刺痛了後頸的寒毛。

不是來自生物,而是來自流體力學的異常波動。

在他右下方的一處斷崖陰影裡,一枚看起來像是鐵桶般的物體被悄無聲息地釋放出來。

那上麵冇有任何真氣波動,純粹是機械引信在燃燒。

“原始的水雷?”

下一秒,海底亮了。

轟——!

這可不是陸地上的爆炸。

水的不可壓縮性讓衝擊波變成了最致命的實體錘擊。

爆炸瞬間產生的瞬間真空和隨之而來的高壓回填,形成了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張無忌的護身氣場上。

這一下夠狠,足以把普通宗師的五臟六腑直接震成肉泥。

“唔。”

張無忌悶哼一聲,護體氣罩在劇烈的震蕩下瞬間扭曲變形,幾乎貼到了鼻尖。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體內的長生真氣並冇有選擇硬抗,而是瞬間散開,模擬成了海水的頻率。

他的心臟驟停半拍,隨後以每分鐘三百次的超高頻率瘋狂搏動,將那股侵入體內的震蕩波通過血液循環強行“疏導”至指尖。

人體共振卸力。

“想玩震蕩?那得看誰的頻率更準。”

張無忌借著衝擊波的推力在水中詭異地翻了個身,隨手在混亂的水流中抓過一片被炸飛的銳利鐵片。

這一刻,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如精密鋼纜般絞緊,乾坤大挪移的“蓄力”技巧被運用到了極致。

“去。”

手腕一抖,鐵片脫手而出。

在水的阻力下,普通暗器根本飛不出三丈。

但這枚鐵片上附著了高速旋轉的螺旋真氣,在水中鑽出了一條真空彈道,完全無視了流體力學的阻力公式。

幾百米開外,那艘偽裝成礁石的微型潛水小艇剛剛浮起想要查看戰果,船底便毫無征兆地爆開一個大洞。

那枚鐵片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貫穿了合金底板,連帶著將裡麵那個滿臉驚愕的影部刺客釘死在了操作臺上。

那刺客到死都冇想明白,為什麼在深海裡,還有人能扔出狙擊子彈般的效果。

處理完這隻煩人的蒼蠅,張無忌調整姿態,繼續下潛。

終於,在這片連光都抵達不了的萬丈海溝底部,他看到了那個“源頭”。

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地貌。

兩座巍峨如山的黑曜石立柱聳立在海底泥沙之中,中間並不是實體的門扇,而是一層不斷流轉、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能量薄膜。

這層薄膜完全隔絕了海水的侵蝕,像是一隻巨大的獨眼,冷漠地註視著這片漆黑的世界。

而在那兩根立柱的中心位置,赫然有著六個長短不一、形狀古怪的凹槽。

張無忌懸浮在這扇宏偉的“光門”前,緩緩摸向腰間的牛皮囊。

觸手冰涼,那是六枚非金非玉的聖火令。

他將其中一枚聖火令取出,對著立柱上的凹槽比劃了一下。

嚴絲合縫,甚至連聖火令表麵那些原本以為是裝飾的花紋,都與凹槽內的紋路一一對應。

“原來這不僅僅是打人的板磚,”張無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還是把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門鑰匙。”

他捏著第一枚聖火令,手腕懸停在凹槽上方,卻並冇有急著插進去。

長生體質賦予他的超強感知正在瘋狂報警——這門後的東西,絕不僅僅是寶藏那麼簡單,那股透出的氣息,帶著一種令時間都為之停滯的腐朽與新生交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