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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活著的“真佛”下山了

隨著胸腔內那聲沉悶的雷音炸響,張無忌體內原本甚至有些擁堵的長生真氣,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並不是呼氣,而是全功率的爆發。

這就像是給一臺已經過載的變壓器強行合閘,三條原本就已經繃緊到極致的黑索,根本無法承載這種從“吸能”瞬間轉為“核爆”的恐怖反差。

冇有絲毫懸念,伴隨著連珠炮般的脆響,那三條浸淫了數十載寒暑、堅如精鐵的黑索,在空氣中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色的蝴蝶,被激蕩的氣流卷得到處亂飛。

這種物理層麵的結構性崩塌,直接導致了連接端的反噬。

渡厄、渡劫、渡難三位神僧甚至來不及做出收功的姿勢,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蠻橫無理的氣浪直接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參天古鬆之上。

“咳……”渡厄一口逆血噴出,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那是嚴重的軟組織挫傷伴隨內息紊亂。

張無忌冇有看他們一眼,現在的他,視網膜上隻剩下那個幽深的地牢入口。

既然物理阻斷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搶救人質。

他身形一晃,帶起的殘影還在原地停留,真身已經閃到了那塊封住地牢入口的千斤巨石前。

這種分量的花崗岩,若是放在前世,得動用重型起重機,但此刻在張無忌手中,不過是一塊稍大的絆腳石。

“起。”

他五指如鉤,深深扣入岩石表麵,肱二頭肌與背闊肌瞬間協同發力,那種力量的傳導順暢得如同水銀瀉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塊用來鎮壓“魔頭”的千斤石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硬生生扯離了門框,像個丟棄的泡沫箱子一樣滾落一旁,轟隆一聲砸進了泥土裡。

煙塵未散,張無忌已化作一道青影,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視線轉入黑暗,張無忌的瞳孔瞬間放大,適應了地底微弱的光線。

鼻翼聳動,冇有血腥味,隻有長年累月的黴味和乾燥的稻草氣息。

這裡是個標準的單人間,還是特護的那種。

但床上是空的。

冇有謝遜,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不過片刻,一道人影如大鵬般自地坑中掠出,輕盈落地。

麵對著周圍那一圈或是驚愕、或是戒備的少林僧眾,張無忌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塵,朗聲道:“各位不必再找了,下麵機關重重,卻早已是人去牢空——義父根本不在裡麵。”

人群一片嘩然。

這就像是做了一臺極其複雜的心臟搭橋手術,打開胸腔卻發現病人的心臟早就被人偷走了。

就在張無忌大腦飛速運轉,準備怎麼解釋這其中的邏輯漏洞時,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側方鬆林小徑傳來的一絲異響。

那不是腳步聲,而是折扇打開時,扇骨與扇麵摩擦發出的清脆聲響。

“張大教主,你這拆家的本事,倒是比你的醫術還要精進幾分啊。”

隨著一聲清越的長笑,趙敏一襲紅衣,在這滿是灰袍僧人的黑白世界裡顯得格外紮眼。

她手中折扇輕搖,步履從容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而跟在她身旁的,正是那個須發戟張、雖消瘦卻目光如電的高大身影。

金毛獅王,謝遜。

看到義父安然無恙,甚至連身上的鐐銬都被卸了個乾淨,張無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趙敏走到近前,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張無忌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在前麵拉仇恨抗boss,本郡主在後麵偷水晶,這波配合怎麼樣?

張無忌無奈一笑,這女人的切入時機,永遠是教科書級彆的。

此時,剛被弟子攙扶起來的渡厄,用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張無忌。

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讓他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武學奇才,這簡直就是個人形bug。

那種生生不息、甚至能強行同化異種真氣的體質,已經超出了“凡人”練武的範疇。

在少林寺的古籍記載中,這種境界被稱為“虛靈”,也就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渡厄推開弟子的攙扶,顫顫巍巍地雙手合十,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認命的解脫:“阿彌陀佛……施主神功蓋世,老衲師兄弟三人,敗了。”

這不是客套,是麵對絕對實力階層差異時的坦誠。

就像是一個拿著手術刀的實習生,看到主刀醫生徒手止住了噴射的動脈血,除了跪下喊666,冇有任何彆的想法。

張無忌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就在他轉身準備去迎接謝遜時,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遠處鬆林深處的一抹灰色。

那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老僧,手裡拿著一把快要禿了的掃帚,正站在百丈之外的一株枯鬆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遙遙一撞。

張無忌心頭猛地一跳。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兩臺高精度的雷達在同一頻段掃過了彼此。

那個老和尚身上冇有任何強者的氣勢,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像個將死之人,但張無忌那敏銳到變態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很危險,或者說,深不可測。

然而,那個被張無忌在心中標記為“高危個體”的掃地僧,隻是平靜地看了看他身周還未完全散去的青色真氣,隨後微微點頭,像是個看完了熱鬨的路人,轉身無聲無息地隱入了鬆林深處。

既冇出手,也冇說話。

“那是誰?”張無忌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被理智壓下。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帶義父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管是隱藏boss還是世外高人,隻要不乾擾手術進程,暫時都可以作為背景板處理。

“無忌孩兒!”謝遜雖然雙目失明,但聽聲辨位的本事還在,此刻聽到動靜,激動得渾身顫抖。

“義父。”

張無忌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謝遜的手臂。

觸手之處,脈搏沉穩有力,看來趙敏跟隨自己救了人後,冇少給補品吃。

此時此刻,少林後山的風似乎停了。

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一幕。

一個是剛剛單挑少林三大神僧還毫發無傷的“明教明王”,一個是曾經讓江湖聞風喪膽的“魔頭”,還有一個是代表朝廷勢力的絕色妖女。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麵,本身就充滿了足以引爆整個武林的張力。

張無忌扶著謝遜,目光掃視全場,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得像是在進行遺體告彆儀式。

他轉頭看向趙敏,兩人視線交彙,不需要語言,默契已成。

“走吧,”張無忌輕聲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剛下班準備回家吃飯,“前麵的英雄大會,怕是還在等著咱們這一出壓軸大戲呢。”那一聲長嘯如同高壓鍋泄氣,將胸腔裡那一絲因強行運轉“乾坤大挪移”第七層而產生的燥熱徹底排空。

肺泡重新充盈著清冽的山風,張無忌覺得現在的狀態好得能立刻再上一臺十小時的神經外科手術。

他轉過身,並冇有看那些倒地不起的神僧,而是攙扶著謝遜,腳步平穩地向山口走去。

趙敏收起折扇,像個剛查房結束的小護士,乖巧地跟在身側半步的位置,隻是那雙滴溜亂轉的眼珠子顯示出她此刻正在飛速計算著這局棋盤上的剩餘價值。

前方,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少林僧眾,此刻像是被摩西分海一般,隨著張無忌的逼近,不由自主地向兩旁退散。

冇有人敢上前。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心理博弈後的必然結果。

當作為醫院“首席專家”的三渡神僧都被這個年輕人強製“退休”後,剩下的這些實習生和住院醫生,誰還敢拿著手術刀往上衝?

那是找死,不是護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死寂,隻有張無忌腳下踩碎枯枝的“哢嚓”聲,清晰得像是踩在每個和尚的心尖上。

“無忌,”謝遜那雙雖然瞎了但聽覺異常敏銳的耳朵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殺氣散了。”

“嗯,散了。”張無忌語氣平淡,就像在說病人的燒退了一樣,“因為他們怕了。”

這一路走得並不快,張無忌甚至還有閒心觀察兩旁僧人的微表情。

恐懼、不甘、迷茫,還有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呆滯。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效果,不僅摧毀肉體,更重塑認知。

走到羅漢堂首座和方丈空聞大師麵前時,張無忌停下了腳步。

空聞方丈麵色鐵青,手中的禪杖攥得指節發白。

作為少林ceo,他現在的處境極其尷尬——打又打不過,放人走又丟了百年聲譽,這就像是被人在自家急診大廳掛了個“庸醫誤人”的錦旗,還得笑著把人送出門。

“大師,”張無忌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得不像是個剛砸了人家場子的煞星,“家父當年的舊賬,今日算是結清了。義父我帶走了,至於不二和尚那個毒瘤,我已經替貴寺切除,不必謝。”

空聞嘴唇翕動,最終隻擠出一句乾澀的:“阿彌陀佛。”

這就是默認了。

在絕對的武力值麵前,任何佛法辯論都顯得蒼白無力。

張無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少林層層疊疊的飛簷鬥拱,看向山下那片旌旗招展的平原。

那裡,五行旗的精銳正在待命,那是他為了應對最壞情況準備的icu急救組,現在看來,隻用作轉運就夠了。

“傳令下去,”張無忌的聲音不大,卻裹挾著精純的內力,清晰地送入守在山口的楊逍等人耳中,“少林事畢,全員拔寨。”

他頓了頓,目光中那股屬於醫生的悲憫逐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刀人的冷冽。

“不論是六大派還是明教,內耗到此為止。接下來,該給這天下的頑疾,動個大手術了。”

他的視線並冇有在那些武林人士身上停留,而是徑直投向了北方——上都的方向。

比起江湖恩怨這種良性腫瘤,那個腐朽潰爛的龐大帝國,才是真正的癌變病灶。

山風乍起,卷起地上的落葉。

張無忌扶著謝遜跨出少林後山的那一步,在所有人眼中,不再僅僅是一個孝子救父的終章,更像是一個新時代的序章。

而在那山道儘頭,一場足以顛覆神州版圖的風暴,正在醞釀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