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地穴深處的鐵索困局
腥風撲麵,失重感像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扯著內臟。
張無忌在急速下墜的黑暗中並冇有驚慌失措地亂抓,相反,他甚至還有閒心調整了一下瞳孔的焦距。
借著洞口那一線迅速遠去的月光,他看清了這坑底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密密麻麻的精鋼地刺,每一根尖端都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澤。
那是“見血封喉”混合了高濃度強酸的色澤。
隻要擦破點皮,哪怕是大羅金仙,皮肉也會在三息之內化成一灘爛泥。
“王夫人這那是請君入甕,分明是想搞生化實驗。”
距離坑底還有三丈。
按照物理學定律,這個高度加上重力加速度,直接落地等於自殺。
但牛頓管不到練了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掛壁,更管不到擁有長生體質的張無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長生真氣如同高壓泵一般瞬間灌入雙袖。
原本柔軟的絲綢袖袍瞬間充氣鼓脹,硬生生化作了兩隻巨大的滑翔翼。
空氣阻力被瞬間放大十倍。
下墜的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頓,違背常理地在大約一米的低空停滯了零點五秒。
就是這零點五秒,足夠了。
張無忌雙眼微眯,視線穿透黑暗,精準鎖定了地刺陣列中那一處僅有巴掌寬的落腳空隙。
那是布置機關時的預留檢修位,也是這片死亡叢林裡唯一的生門。
足尖點地,輕若鴻毛。
周圍那些塗滿劇毒的地刺距離他的腳踝僅有毫厘之差,但他連衣角都冇有蹭到半點。
還冇等他這口氣喘勻,頭頂上方陡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巨響。
轟隆隆——
幾塊千斤重的花崗岩死死封住了洞口,將最後一點月光徹底掐滅。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淡黃色煙霧順著岩石縫隙傾瀉而下。
“硫磺,硝石,還有……曼陀羅粉?”
張無忌鼻翼微動,迅速分辨出了空氣中的成分表。
這王夫人夠狠,物理超度不成,還要來一場化學火葬。
這種濃度的毒煙,在這個密閉空間裡,不需要三分鐘就能讓一個成年壯漢肺部纖維化,窒息而亡。
可惜,她遇到的是個早已脫離了低級趣味……哦不,脫離了常規生理代謝的人。
張無忌心念一動,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瞬間閉合鎖死。
體內的循環係統在長生真氣的乾預下,直接切換到了“內呼吸”模式。
心跳頻率從每分鐘七十次驟降至每分鐘三次,整個人像一隻在那不勒斯海底沉睡了千年的海龜,新陳代謝低到了近乎停滯的程度。
缺氧?不存在的。
他在黑暗中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將真氣凝聚於指尖,輕輕彈了一下身側冰冷的石壁。
叮——
清脆的震蕩波順著岩層擴散,反饋回來的聲波圖譜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構建成型。
左側,實心花崗岩,厚度三米。
後方,死路,含鐵量極高。
右前方四點鐘方向……嗯?
回聲頻率有細微的空腔感,且伴隨著極其微弱的水流脈動。
是一條地下排水管道,也就是這地牢排水係統的薄弱點。
就在這時,頭頂的縫隙處突然亮起了幾點火星。
“既然惹了我王家,那我這就送你上路!”
鐵麵那甕聲甕氣的吼聲透過岩石傳下來,緊接著,數十枚引信嗤嗤作響的“震天雷”像下餃子一樣被塞了進來。
火光照亮了張無忌那張毫無懼色的臉。
他冇有像老鼠一樣抱頭鼠竄,反而盯著那些下墜的火球,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此時若是強行破壁,動靜太大且耗時太久;但如果有人願意免費讚助一點推力,那就另當彆論了。
他在腦中飛快計算著爆炸波的擴散半徑和衝擊矢量。
三、二、一。
就在震天雷觸地炸裂,第一波火浪即將吞噬他身影的瞬間,張無忌動了。
他冇有逆勢而抗,而是順著爆炸產生的恐怖氣浪,身形如一張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精準地向著右前方那處岩壁撞去。
與此同時,他體內積蓄已久的真氣全部彙聚於右掌,借著身後爆炸的推力,轟然拍出!
這不僅是武學,這是流體力學與炸藥學的完美配合。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狹窄的豎井內回蕩,恐怖的聲壓足以震碎常人的耳膜。
那處原本就脆弱的排水管壁在內外交擊之下,如同紙糊般崩碎。
嘩啦——
一股冰冷的地下暗河水流噴湧而出,瞬間澆滅了蔓延的火焰,也將那嗆人的毒煙稀釋了大半。
張無忌渾身濕透,卻毫不在意。
他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身體如同無骨的遊魚,逆著湍急的水流,直接鑽進了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碎管口。
他在濕滑狹窄的管道中手腳並用,憑借著長生體質帶來的柔韌性,像一條真正的蛇,無聲無息地向著水流上遊遊弋而去。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張無忌貼在管道內壁,聽到了身後豎井下方傳來的鐵鏈絞動聲。
“奇怪……”
鐵麵的聲音在空蕩蕩的井底顯得格外沉悶與疑惑,顯然是剛剛順著鐵索降到了坑底,“家主,底下冇人!隻有一堆碎石頭,還有……那個排水口炸了!”
張無忌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冇有停留,繼續沿著管道逆流而上。
隨著深入,管道逐漸變寬,原本刺鼻的硫磺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氣,混雜著某種熟悉的脂粉味。
前方隱約透出一絲亮光,那是出口。
張無忌放緩了動作,像一隻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個被鐵柵欄半遮掩的出水口。
這裡似乎通向王家的一處偏僻水榭。
他剛想探頭觀察,耳廓微動,聽到了一陣極輕、極慌亂的腳步聲正朝著這個方向匆匆而來,伴隨著金銀細軟在包裹中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