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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屠村後的血腥祭壇

馬蹄聲在清晨的薄霧中回蕩,越過幾道山梁,鼻腔裡那股鬆脂的清香味卻被一種黏糊糊、帶著鐵鏽氣息的異味取代。

張無忌勒住韁繩,眉頭微微一皺。

這種氣味對他這個前世跑了無數臺手術的外科聖手來說,簡直比家裡的消毒液還熟悉。

那是大量鮮血暴露在空氣中氧化後的味道。

轉過山口,原本應當炊煙嫋嫋的林家村,此刻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塋。

張無忌視線掃過村口,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普通的屠村。

幾十具屍體被剝去了上衣,按照乾、坤、震、巽等八個方位整齊地排列在穀場上。

他們的腳尖一致指向村子深處,傷口都在頸側,切口平滑,顯然是放血後被精準搬運至此的。

在醫學邏輯裡,這叫高效采樣;在江湖邏輯裡,這叫邪門歪道。

救……救命……

一隻血糊糊的手突然從那堆如藝術品般堆疊的死屍中探出,死死拽住了張無忌的馬鐙。

張無忌翻身下馬,動作輕盈得像是一片落葉。

他蹲下身,右手搭在那人的脈搏上,長生真氣微不可察地探入。

這人叫林動,是他在武當山腳下買過草藥的熟臉。

此時的林動半個身子都被血浸透了,瞳孔渙散,顯然是陷入了某種應激性的瘋狂。

“誰乾的?”張無忌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頻率。

“黑衣服……手裡拿著鋸齒刀……他們把娃娃全抓走了……”林動反手摳住馬鐙上的皮革,指甲崩裂出血,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說是老祖要延壽……要把童男女填進穀底的‘藥池’裡……張公子,救救我那妹子……”

老祖延壽?

張無忌冷笑一聲。

在他這個掌握了長生體質的人麵前談延壽,就像是在喬布斯麵前推銷山寨手機。

這種以命換命的法子,在醫學上叫臟器移植的極端扭曲版,在邏輯上純屬飲鴆止渴。

他起身,甚至冇去看林動那副慘狀,隻是屈指一彈,一抹長生真氣封住了林動的幾處大穴,保住他最後一口氣。

“在這等著,閻王爺今天不加班。”

張無忌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順著血腥味最濃鬱的方向,直墜穀底。

穀底的景象,即便是在現代見慣了人體標本的張無忌,也感覺到胃部傳來一陣不適。

那是一座直徑約莫十丈的巨型石製祭壇,通體呈暗紅色,顯然是被鮮血浸潤多年。

八條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從祭壇頂端延伸而出,像八條貪婪的毒蛇,冇入四周凹陷的血池中。

血池裡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空氣中的濕度大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血漿。

祭壇中心的石柱上,青霜被反綁著,原本嬌俏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她的腕部被割開了精準的創口,鮮血順著石柱上刻好的導流槽,正緩緩流向祭壇中心的凹槽。

在她身邊,還有數十個昏厥的童男童女,他們就像是一節節待消耗的“生物電池”。

“什麼人,敢攪擾老祖的血祭?”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祭壇後的陰影裡走出。

那人披著一件暗紅色的鬥篷,手中的鋸齒血刀上還掛著未乾的肉絲,正是王氏影子的統領血屠。

他盯著張無忌,”

話音未落,血屠手中重達百斤的鋸齒刀猛然揮動。

一股陰冷到極致的“化血真氣”順著刀鋒劈出。

張無忌註意到,刀鋒所過之處,祭壇邊頑強生長的雜草竟在瞬間失去了水分,乾枯發黑,化為灰燼。

這種功法的邏輯是強行剝奪細胞水分和生命能,以此來壯大內力。

張無忌側身一閃,步法精準得像是量角器量過一般。

那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衣角劃過,帶起的氣流讓他皮膚微微發緊。

“就這?”

張無忌在閃避的同時,視線早已開啟了“掃描模式”。

在他的視野裡,血屠並不是一個無可戰勝的殺神,而是一個渾身充滿了漏洞的劣質容器。

對方那看似雄渾的內力,完全是靠掠奪他人氣血強行灌註進去的,在血海穴和命門穴處有著明顯的真氣淤積,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管的高壓鍋。

血屠見一擊未中,手中鋸齒刀順勢橫抹,試圖封死張無忌的退路。

張無忌卻不退反進。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不知何時已夾在指縫間。

長生真氣灌註針身,原本柔軟的銀針在瞬間變得比精鋼還要堅硬。

“內力是用來循環的,不是用來當垃圾桶填充的。”

張無忌低聲呢喃,身形在刀影的縫隙中詭異地一折。

叮!叮!叮!

三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入肉聲響起。

血屠原本狂暴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胸口的“血海穴”像是被三塊萬年玄冰瞬間凍結,那股原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化血真氣,在失去約束後,開始瘋狂地反噬他的經脈。

“你……你做了什麼?”

血屠手中的鋸齒刀當啷墜地,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毛孔開始往外滲出血珠,那是血管在高壓下集體爆裂的征兆。

他自知必死,

“想救人?一起死吧!”

血屠拚儘最後一點力氣,反手握住鋸齒刀,狠狠紮進了祭壇中心的那個凹槽裡。

那是整個祭壇的物理開關,也是邏輯終點。

隨著鋸齒刀刺入,整座祭壇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轟鳴聲,原本緩慢流動的血槽瞬間加速。

張無忌感覺到腳底的大地開始顫抖,某種被壓抑了許久的陰邪力量,正順著那八條鐵鏈瘋狂上湧。

祭壇之上,原本昏厥的青霜等人猛地睜開眼,發出了一聲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在空曠的穀底激蕩,震得石壁簌簌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