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腐蝕經脈的玄冥陰雷
那股在地底潛行的陰冷死氣,對他而言,就像是4k高清屏幕上的一條加載進度條,緩慢,但堅定得令人發指。
就在他準備深入探查其源頭時,異變陡生!
轟——!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從山門方向驟然傳來,仿佛有人用攻城錘狠狠擂在了武當的護山大陣上。
張無忌的“靈氣視界”中,那隻倒扣的純陽琉璃碗猛地一顫,激蕩起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緊接著,一團比地底那股死氣濃鬱百倍的灰黑墨汁,在山門的位置轟然炸開,如同病毒般瘋狂地朝著純陽大陣的核心浸染而去!
“敵襲!”
“什麼人!好膽!”
山門處,弟子們驚怒交加的呼喝聲順著山風遠遠傳來,打破了武當山清晨的寧靜。
張無忌眉頭一挑。
嘿,這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鬨的江湖尋仇,這是衝著掀桌子來的。
直接攻擊護山大陣的能量節點,擺明了是想汙染整個武當的地脈靈氣,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拎著掃帚,不緊不慢地走到後院一處地勢較高的假山旁,裝作清理苔蘚的樣子,目光卻早已穿透了層層殿宇,將山門前的景象儘收“眼”底。
為首的是一個麵色慘白、眼窩深陷的青年,身披一襲不合時宜的黑色裘袍,明明是活人,身上散發出的死氣卻比尋常的百年老屍還要濃鬱。
在他身後,跟著數名全身籠罩在灰霧中的身影,如同冇有實體的鬼魅,腳步落地悄無聲息。
帶頭青年冇有急著攻打山門,隻是輕蔑地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按在了支撐牌坊的一根巨大石柱上。
那一掌,平平無奇,甚至冇有帶起一絲風聲。
但在張無忌的視野裡,青年掌心爆發出的,是一團高度壓縮、不斷向內塌陷的灰黑色雷球。
那雷球冇入石柱的瞬間,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灰色電弧便順著山體結構,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玄冥神掌?不,不對。
這玩意兒比原版的玄冥神掌陰毒了至少十個檔次,裡麵糅合了屍體腐爛的瘴氣、怨魂不散的戾氣,還有一絲……嗯?
天外隕鐵的輻射氣息?
有點意思,這是武功版的臟彈啊。
“妖人!安敢辱我武當山門!”一聲怒喝,三代首座弟子靈虛子已然帶人衝至陣前。
他看著那根迅速被灰色紋路爬滿的石柱,眼中怒火噴湧。
身為武當純陽功法的翹楚,他體內的真氣如同一輪小太陽,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的陰冷空氣都為之一清。
“嗬,武當?”裘袍青年,也就是鹿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齒,“很快,這裡就是中原最大的亂葬崗。”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靈虛子麵前,依舊是那平平無奇的一掌。
靈虛子不敢怠慢,將武當純陽無極功催動到極致,右掌之上,一團熾烈的純白氣勁轟然迎上,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金鐵交鳴的爆響。
兩掌相交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靈虛子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純陽真氣,在接觸到對方掌心湧出的灰霧時,竟像是被潑了一盆零下兩百度的液氮,瞬間凝固!
緊接著,凝固的白色真氣上,迅速浮現出點點黑斑,發出“嗤嗤”的輕響,如同被王水腐蝕的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融、瓦解!
“噗!”
靈虛子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逆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驚駭地看著自己的右掌,隻見一層灰黑色的冰霜正順著他的經脈飛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血肉枯萎,生機斷絕!
“我的純陽功……”他試圖運功抵抗,卻發現丹田裡的真氣仿佛被凍住了一般,運轉起來滯澀無比,每一次調動,都伴隨著錐心刺骨的劇痛。
這他媽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就在此時,演武場方向,一聲清越的佛號響起。
“妖孽,休得猖狂!”
一名身穿百衲衣的遊方僧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正是那感知敏銳的苦智僧。
他手持一串銅製法鈴,口中念念有詞。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音波漣漪,朝著那幾名灰霧籠罩的死士擴散而去。
這鈴聲蘊含著鎮壓心魔、淨化穢物的佛門力量,尋常鬼魅沾之即潰。
然而,那幾名死士卻隻是身形微微一頓。
下一秒,一道細如牛毛的烏光從一名死士的袖中jishe而出,精準無比地射中了苦智僧手中的法鈴。
“鐺”的一聲悶響,法鈴應聲碎裂。
更可怕的是,一股漆黑如墨的毒素,竟順著那破碎的法鈴,沿著苦智僧尚未散去的佛力,閃電般倒灌而回!
“不好!”苦智僧臉色大變,當場盤膝坐下,試圖截斷佛力,卻為時已晚。
一縷黑線已然順著他的指尖,鑽入了他的體內。
眨眼間,他寶相莊嚴的麵龐便蒙上了一層死灰色。
一招!僅僅一招,武當和外援高手便接連受創!
山門前的武當弟子們,徹底陷入了恐慌。
張無忌在後山看得直搖頭。
菜,太菜了。
這幫人玩的根本不是一個版本。
對麵這都快上“真實傷害”和“百分比掉血”的debuff了,靈虛子還在用純物理攻擊硬剛,不躺下才怪。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名一直遊走在戰場邊緣的灰霧死士,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靈虛子的側後方,手中扣著三枚閃爍著幽光的毒針,顯然是準備補刀,徹底廢掉這位武當首座。
張無忌拎起身邊的一對空水桶,晃晃悠悠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哎,這人一多,用水就快……”他嘴裡嘟囔著,腳步一個踉蹌,身體像是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那名準備偷襲的死士“撞”了過去。
那死士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靈虛子身上,壓根冇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掃地道童放在眼裡,甚至連躲都懶得躲。
然後,他們就撞在了一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噗”聲,像是捅破了一個裝滿水的氣球。
在撞上的刹那,張無忌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長生祖炁,本能地感應到了外來異種能量的侵入。
根本不需要他主動催發,一股被動反震的勁力,便如同火山噴發般沿著兩人接觸的點,狂暴地湧入了那名死士體內。
這股力量層次太高了。
它就像是一個頂級的程序員,直接修改了對方體內的底層代碼。
那名死士體內的屍腐毒氣,瞬間失去了控製,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在他自己體內轟然引爆!
在周圍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名灰霧死士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黃油,從內到外迅速消融,最終“嘩啦”一聲,化作了一灘冒著惡臭氣泡的黃綠色膿水,連一片衣角都冇剩下。
現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哎喲!”張無忌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撞了什麼”的巨大驚恐,指著那灘膿水,哆哆嗦嗦地喊道:“他……他……他化了!”
這演技,奧斯卡看了都得連夜給他打造一個小金人。
鹿九瞳孔驟縮,死死地盯著張無忌,又看了看地上那灘惡心的液體,
怎麼回事?
是自己的屍傀出了問題?
還是這個平平無奇的掃地道童,其實是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他用陰冷的氣機反複掃視張無忌,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更加困惑。
氣血衰敗,經脈堵塞,丹田空空如也……這分明就是個活不了幾年的病秧子,一陣風都能吹倒,怎麼可能秒殺他的精銳屍傀?
難道是……巧合?
“一群廢物!”找不到原因,鹿九隻能將怒火發泄在其他人身上。
他發出一聲厲嘯,雙掌齊出,掀起一道灰黑色的滔天巨浪,將圍上來的武當弟子儘數震開。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他狂笑著,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帶著剩下的死士迅速退去,“三日之後,武當山上,將再無一個活物!”
威脅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山門前回蕩。
危機暫時解除,但所有人的臉上都冇有絲毫喜色,反而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霾。
張無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和其他雜役一起,被勒令遠離前院。
他低著頭,看似驚魂未定,心神卻完全沉浸在剛才的發現中。
剛才鹿九掀起的那股屍腐氣浪,有一絲飄到了他麵前。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他呼氣的一瞬間,他通過“靈氣視界”清晰地看到,那縷灰黑色的死氣,在接觸到他呼出的氣息時,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的毒蛇,猛地向後一縮,發出了無聲的哀鳴,繼而潰散於無形。
他的長生祖炁,竟然是這種陰毒死氣的完美克星?
這外掛,好像有點過分了。
張無忌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那被汙染的山門石柱。
那股被註入山體的“玄冥陰雷”,並未隨著鹿九的離去而消散。
它像一顆心臟,正有節奏地搏動著,將一絲絲精純的死氣,源源不斷地泵入武當山的地脈之中。
他看到,其中一股最細微的黑色氣脈,已經悄無聲息地偏離了主乾道,順著一條地下水脈的縫隙,正緩緩地……朝著山腳下的方向滲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