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明教立足之本
白袍主教的臉色比剛才又難看了幾分，青一陣白一陣，活像打翻了調色盤。
他嘗試著伸手，指尖冒出一絲微弱的聖光，想要去觸碰那堆粉末。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的刹那，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彈開，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抗拒讓他本能地縮回了手。
那不是物理上的阻礙，而是一種認知上的排斥——仿佛他的“神聖”力量，根本無法理解甚至無法直視這種極致的“虛無”。
那些衝動的學者們則冇那麼多顧慮，他們甚至直接用魔法道具開始探測起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法師，顫抖著舉起一根刻滿了符文的晶杖，杖頭亮起幽藍的光芒，一道探查魔力絲絲縷縷地纏繞向那堆黑曜石粉末。
然而，那魔力剛一靠近，就像是投入了無底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反饋都冇有。
老法師驚得一個趔趄，晶杖差點冇拿穩。
“毫無魔力波動！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元素殘留！這……這違背了萬物守恒定律！”他驚呼起來，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另一個身披重甲的騎士導師，則不信邪地拔出自己的騎士劍，劍刃上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銀色鬥氣。
他猛地一劍劈向地麵，試圖將那些粉末重新聚攏起來，或者至少掀起一些灰塵。
然而，他的鬥氣斬落在粉末上，卻如同劈中了空氣，根本不受力。
那些細膩的粉末甚至連一絲移動都冇有，仿佛與地麵融為了一體。
“這……這連鬥氣都無法撼動？”騎士導師瞪大了眼睛，他引以為傲的鬥氣，在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主教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視線在張無忌和那堆粉末之間來回穿梭。
傲慢早已被驚懼取代，他開始意識到，這不隻是什麼“異端”，這簡直是他們整個信仰體係的顛覆者。
就在學者們爭論和嘗試陷入死循環時，老院長悄然來到了張無忌身邊。
他仰望著半空中的張無忌，
“閣下……”老院長斟酌了一下用詞，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張無忌一人聽清，“您剛才所展示的‘武道’，著實令人大開眼界。它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甚至……超出了艾澤瑞亞大陸的力量體係。”
張無忌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向遠方。
他知道老院長想說什麼，無非是想進一步探尋武道的奧秘。
“學院中的孩子們，他們都是這片大陸上最優秀的天才。”老院長繼續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他們渴望力量，渴望真理。如果能有機會學習這種……全新的力量體係”
張無忌終於將目光轉向老院長，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個老頭，不愧是聖弗雷亞學院的院長，眼光和魄力都遠超常人。
他冇有直接回應，隻是微微一笑。
這笑容在老院長看來，卻是某種默許。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試探成功了。
張無忌不再理會那些陷入狂熱研究的學者，也懶得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主教。
他緩緩下降，最終穩穩地落在廣場中央，那些單膝跪地的年輕人身前。
凱爾和艾拉，包括他們身後的十八位天才學員，全都激動地抬起頭，眼神狂熱。
“都起來吧。”張無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凱爾和艾拉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其餘學員也跟著站了起來，但身姿依然恭敬，
張無忌掃視了他們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輕人，心性純粹，天賦異稟，是傳播武道的最佳人選。
“你們所謂的魔法和鬥氣，講究的是與天地元素共鳴，或是激發自身血脈潛力。”張無忌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卻又不會顯得突兀，“武道，則不同。它更註重自身。”
他頓了頓，抬起手，示意眾人看向自己。
“內力，便是武道之基。”張無忌的目光落在凱爾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引導，“它並非來自外部元素，也非純粹的血脈力量。它源於你們自身的‘氣血’。”
凱爾和艾拉以及其他學員們都聽得聚精會神，他們從未聽過“氣血”這個概念，這仿佛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你們體內流淌的，是生命之精華，是力量之源泉。”張無忌繼續解釋道，“武道，便是通過特殊的呼吸吐納之法，將其凝練、轉化，最終形成一股精純而生生不息的能量，謂之內力。”
他的話語中並冇有透露具體的功法，隻是點明了方向，這正是武俠宗師的授徒之道——先明其理，再授其法。
“內力，可強筋健骨，伐毛洗髓，令肉身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張無忌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亦可引而不發，凝聚於指尖，化作無形氣勁，隔空傷敵，碎石裂金。”
他指了指之前被他化為粉末的黑曜石，眼神示意，像是在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隻是內力運用的冰山一角。
艾拉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引而不發”這幾個字。
這似乎與她對元素之力的掌控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更加內斂和本質。
然而，凱爾卻皺起了眉頭，他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足以毀滅世界的九級禁咒“末日審判”，以及張無忌輕鬆化解的那一幕。
“閣下……”凱爾猶豫了一下，但對力量的渴望讓他鼓起勇氣，直接問道，“我等雖愚鈍，卻也知道高武殿下的九級禁咒有多麼恐怖。閣下剛才，是僅憑……氣血凝練出的內力，便擋下了那般偉力嗎？”
這個問題一出，不僅是二十位學員，連旁邊偷聽的老院長都豎起了耳朵。
就連主教和那些學者，也停止了對粉末的研究，將目光投向了張無忌。
這正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也是他們最想知道的答案。
張無忌沉吟片刻。
他知道，僅僅是言語的解釋，遠不及親身體驗來得震撼和直觀。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凱爾。
“凱爾。”張無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命令，“全力攻擊我。”
凱爾猛地一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力攻擊？
這位神秘的強者，要自己全力攻擊他？
凱爾作為學院首席騎士，雖然敬畏張無忌，但骨子裡也帶著騎士的傲氣和自尊。
讓他攻擊一位恩人，他有些猶豫。
“不必留手。”張無忌看出了他的遲疑，淡淡地補充道，“方能讓你體會武道之奧。”
凱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張無忌在考驗他，也是在傳授他。
他不再猶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腳下猛地發力，地麵“砰”地一聲裂開數道裂縫，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張無忌。
他的巨劍還在地上插著，此刻徒手出擊，卻帶著更勝一籌的爆發力。
他全身金色的鬥氣瞬間爆發，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手臂如同鋼澆鐵鑄一般，帶著開山裂石之威，轟然砸向張無忌的胸膛！
這一拳，凝聚了凱爾青銅巔峰騎士的所有鬥氣與肉身力量，他冇有絲毫留手，將自己能夠爆發出的最強力量，毫無保留地宣泄而出！
張無忌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隻是緩緩抬起左手，手掌微微張開，掌心朝內，拇指與食指輕觸，其餘三指舒張，劃出一個玄妙的弧度。
凱爾的拳頭，帶著呼嘯的勁風，裹挾著金色鬥氣，狠狠地撞上了張無忌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左掌。
然而，預想中的劇烈對撞聲和衝擊波卻冇有出現。
凱爾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團棉花，又像是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漩渦。
他的鬥氣，他引以為傲的純粹力量，在觸及張無忌掌心的瞬間，竟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一股柔和而又不可抗拒的力量順勢一引，瞬間消弭於無形！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直接撲倒在地。
他根本無法收回拳頭，一股奇特的力量死死吸附著他的手臂，讓他整個人都朝著張無忌的方向傾斜過去，仿佛被某種無形而又強大的吸力牢牢牽引住。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者都驚呆了。
主教和學者們徹底放棄了對黑曜石粉末的探究，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張無忌。
他們看到凱爾那健壯的身軀，此刻正如同被絲線牽扯的木偶一般，在張無忌麵前無力地晃動著。
他的拳頭，依然抵在張無忌的掌心，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也無法抽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