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軍威懾獸人

張無忌緩緩收回右手,五指虛握,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在極度壓迫下發熱的微溫。

他冇有理會城牆上那些呆若木雞的帝國士兵,更冇去管那個眼珠子快掉出來的守將。

在他看來,這所謂的“堅城”在《乾坤大挪移》剖析出的結構弱點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被水浸透的宣紙。

“喂,看夠了冇?”

他微微側首,餘光掃向後方那處亂石堆,聲音不大,卻在真氣的包裹下精準地炸響在每一個罪民營士兵的耳際。

“剛才教你們的呼吸法,不是用來給肺部做spa的。如果不想待會兒在獸人的胯下當個冤死鬼,現在就給老子把那股氣,順著尾閭穴往上頂。”

藏在石堆後的凱爾渾身一顫,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從丹田升起,那是被張無忌強行灌入體內的九陽真氣種子在應和。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暗紅,那是殺戮前的興奮。

“跟我來,殺!”

張無忌的指令簡短到令人發指。

他右手猛地向前方那片綠色的潮水一揮,黑袍袖口在風中掠出一道沉悶的爆鳴。

“殺!!!”

憋了整整一路的罪民營士兵爆發出了不像人類的嘶吼。

凱爾一馬當先,他甚至冇動用背後的重劍,而是合身一撞,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原本沉重的步伐在九陽真氣的加持下,快得拉出了殘影。

緊隨其後的是艾拉,這個曾經隻會在後排搓火球的少女,此時手裡的胡桃木法杖被她舞成了一團暗紅色的風車。

她發現,隻要順著張無忌指引的那種玄奧節奏擺動身體,空氣中那些暴躁的火元素竟然不再需要冗長的吟唱,而是乖巧地順著法杖的軌跡,化作一道道如鞭子般的流火。

這根本不是在這個世界認知裡的“法術”,這是武道意境催化下的元素暴走。

一百多號原本被視為“炮灰”的罪民,此刻卻像是一群被關了三年的餓狼,一頭紮進了數量多出他們幾十倍的獸人先鋒陣中。

“吼——!該死的人類,你們在找死!”

正在指揮拋石機加力轟擊的獸人先鋒官加魯什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他那雙堪比酒壇子大小的鐵拳重重錘在胸口,發出的悶響震得周圍積雪簌簌而下。

作為一名在大地階位停留了十年的獸人強者,加魯什對氣息有著野獸般的敏銳。

他盯著那群衝殺過來的“小個子”,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在獸人的視角裡,人類士兵要麼是披著鐵罐子的罐頭,要麼是穿著長袍的脆皮。

但這群人……他們身上竟然冇有任何鬥氣鎧甲的痕跡,反而散發出一種類似火山噴發前的硫磺味。

那種氣場,正隨著領頭那個黑袍青年的腳步,變得越來越粘稠。

張無忌冇有直接衝向加魯什,這種程度的對手還不值得他專門去“斬首”。

他立於那條被自己親手轟出的通道中央,雙腳不丁不八地站定,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渾圓的弧度。

那一刻,風雪止歇。

不,準確地說,是方圓百米內的氣流,強行被一種霸道至極的引力給截斷了。

張無忌體內,九陽真經如大江大河般全速運轉,每一條經脈都像是在承受著岩漿的衝刷。

他閉上眼,在識海中勾勒出整片戰場的脈絡。

“乾坤……大挪移。”

他在心裡輕吟,這五個字不再是單純的招式名,而是他對這片天地規則的初次試探。

一股半透明的、如同水紋般的漣漪,以張無忌為圓心,轟然擴散開去。

正準備揮舞鏈子錘砸碎凱爾腦袋的一個獸人戰士突然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揮出的拳頭像是打進了萬年不化的鬆脂裡,原本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瞬間被某種詭異的旋轉力給卸掉了。

不僅如此,由於他發力過猛,這股被卸掉的力量竟然順著他的胳膊反彈了回來,甚至帶上了一股灼熱的真氣。

“哢嚓”一聲,那獸人慘叫著看自己的胳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折斷,而罪民營的士兵順勢一刀,輕而易舉地割開了他未加防護的喉嚨。

“怎麼回事?我的腳……”

加魯什也感受到了。

他試圖向前邁步,卻發現地麵的重力似乎發生了偏轉。

他每邁出一步,身體就像是被幾雙無形的大手往不同的方向拉拽。

更令他驚恐的是,那種從黑袍青年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在試圖“同化”他的意誌。

在他的感知裡,那個站在門洞裡的男人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輪在這冰原上冉冉升起的烈日。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他這種殺人如麻的荒原掠奪者,生出了一種想要跪伏下去的錯覺。

武道威壓,這種被視為宗師標配的東西,在艾澤瑞亞這個講究魔力共鳴的世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bug。

“穩住!這隻是卑劣的幻術!”加魯什噴出一口腥臭的唾沫,強行壓製住內心深處那股冇來由的戰栗。

他拔起插在雪地裡的雙刃巨斧,狂暴的紅色鬥氣在他周身炸裂,“所有戰士,跟我衝鋒!把那個耍雜耍的小白臉剁成爛肉!”

然而,獸人的軍陣已經徹底亂了。

原本這些綠皮怪物就是靠著一股蠻勁打天下,現在這股勁兒被張無忌的氣場擰成了麻花。

他們有的在原地轉圈,有的武器脫手砸在了同伴背上,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反觀那一百名罪民營士兵,他們就像是如魚得水一般。

在張無忌的氣場籠罩下,他們不僅冇有感覺到絲毫壓力,反而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在讓體力迅速恢複。

那是張無忌通過乾坤大挪移的微操,將獸人們雜亂的力場重新梳理,化作了對己方的增益。

“這就是……教官說的‘意’嗎?”

凱爾一腳踹飛了一個比他高兩頭的獸人,他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那種力量在指尖跳躍的感覺讓他如癡如醉。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無忌,隻見那個男人依然保持著那個虛抱的姿勢,神色淡然,仿佛麵前不是萬軍叢中,而是西湖邊上的晨練小徑。

這種極致的淡然,才是最讓敵人崩潰的冷酷。

“嗚——嗚——!!!”

就在此時,獸人陣營的後方突然響起了淒厲的退兵號角聲。

加魯什硬生生止住了衝向張無忌的腳步,巨斧在距離張無忌十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劈偏。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張無忌,雖然他不甘心,但常年的戰鬥本能告訴他,如果繼續深入這個詭異的“領域”,他的這支先鋒部隊今天會全部交代在這裡。

那個男人還冇出手。

是的,那個男人隻是站在那裡,動了動意念,就瓦解了他們足以攻陷哨所的鬥誌。

加魯什不是傻子,獸人雖然崇尚狂暴,但麵對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讓他感到靈魂顫栗的未知力量,保存實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人類,我記住你的味道了!”加魯什留下一句撐場麵的狠話,極其狼狽地指揮著還在打轉的獸人們掉頭撤離。

原本聲勢浩大的獸人潮水,來得快,退得更快。

甚至連那些笨重的拋石機都被他們丟棄在了雪地裡,隻為了跑得更輕便些。

戰場上,隻剩下燃燒的餘燼和堆積如山的獸人屍體。

直到獸人的最後一麵旗幟消失在遠處的冰原儘頭,張無忌才緩緩散去了體內的九陽真氣,原本如烈日般的氣息瞬間內斂,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消瘦、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黑袍青年。

“呼——”

他長舒一口氣,由於過度消耗真氣去維持那個龐大的“重力場”,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他下意識地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硬的黑麵包,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幾下,那乾裂的觸感劃過喉嚨,帶來一點真實的痛感。

這種“無用”的進食動作,反倒讓他從那種神祇般的狀態中拉了回來,重重地踩在了人間的土地上。

“這就……贏了?”

羅德裡格帶著殘存的帝國士兵從城牆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

這位曾經目空一切的守將,此時看向張無忌的眼神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張無忌是什麼等級的強者,是聖域還是傳說中的半神。

但在對上張無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時,他所有的語言都被卡在了喉嚨口。

“收拾戰場,補給物資。”

張無忌冇去看他,隻是隨意地吩咐了一句。

他走到凱爾身邊,踢了踢這小子發軟的屁股,“彆在這兒發愣,剛才那幾招‘粘字訣’使得爛透了,要是對方先鋒官剛才那一斧頭劈下來,你現在的腦袋已經在火堆裡烤著了。”

凱爾嘿嘿傻笑著,也不反駁,隻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那種看親爹一樣的狂熱眼神盯著張無忌。

風雪再次變大,將那些還冇來得及凝固的暗紅色血液漸漸覆蓋。

張無忌轉過身,看向哨所內部那些橫七豎八的傷兵,以及那些眼神中透著死後餘生慶幸的帝國人。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心裡想的卻是剛才在操縱力場時,那種隱約觸碰到的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波動。

在這個大陸的邏輯下,這種碾壓是暫時的。

他知道,這僅僅是給斷頭關那些大人物們看的第一場戲。

就在這時,遠在十幾裡外的冰原深處,一抹極度隱晦、卻帶著濃重死氣的藍色光芒,在某個被獸人們瘋狂撤離時避開的山穀中,悄然閃爍了一下。

張無忌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猛地抬頭看向遠方,剛才那一瞬間,他體內的九陽真氣仿佛遇到了宿敵一般,竟然自主地沸騰了起來。

他註意到,老酒鬼巴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蹭到了他身邊,那雙平時渾濁的眼睛,此時正死死盯著那個閃爍藍光的方向,手裡的酒囊跌落在地,濃鬱的劣質麥酒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有什麼東西……要過來了。”老酒鬼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忍受著某種極大的痛苦。

張無忌冇有說話,他隻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劍柄。

風雪之中,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呼吸,似乎因為剛才那一記驚天動地的“九陽大霹靂”,被強行喚醒了。

現在距離加魯什撤退,才剛剛過去不到半個時辰,而真正的黑夜,還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