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長城告急,鐵血將軍
“我與你同去。”瑟拉娜語氣堅定,一雙美眸凝視著張無忌,不容置疑。
她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銀月精靈的榮光與責任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她不顧及自身安危,隻想著能在張無忌身邊為他提供哪怕一絲助力。
更何況,這片土地的安定與否,最終也關乎精靈族的命運。
張無忌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絲無奈。
他理解瑟拉娜此刻的心情,這位銀月精靈的女皇,雖然身為半神,但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那份守護族群的赤誠。
但他很清楚,此行絕非帶著大部隊前往。
“不必。”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你若率領精靈破法者大軍同行,沿途聲勢浩大,隻會引來人類帝國皇室不必要的警惕,反而會耽擱行程。”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遠處鬱鬱蔥蔥的精靈之森,以及不遠處那座剛剛擺脫深淵威脅的銀月城,沉聲道:“精靈之森初定,需要你坐鎮。我此行,隻是去探查情況,而非掀起戰端。一個代步工具足矣。”
瑟拉娜還想爭辯,但看到張無忌那深邃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的決定往往意味著最有效率的方案。
隻是……代步工具?
她腦海中閃過帝國那些常見的獅鷲騎士、魔力飛艇,卻怎麼也無法將它們與眼前的這位絕世強者聯係起來。
張無忌不再多言,目光一轉,投向了不遠處,那頭原本被深淵侵蝕得奄奄一息,此刻已恢複大半元氣的綠龍奧利奧斯。
那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鱗甲泛著健康的翠綠色,正百無聊賴地甩動著尾巴,一對琥珀色的龍瞳好奇地盯著張無忌。
奧利奧斯感覺到張無忌的目光,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呼嚕聲,仿佛在問:“看我乾嘛?”
張無忌冇有說話,隻是走到奧利奧斯身前,輕輕拍了拍它堅實的龍腿,一股溫和的九陽真氣透過手掌傳入龍軀。
奧利奧斯頓時渾身一震,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精純的力量,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顱,碩大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氣。
瑟拉娜見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不禁莞爾,心中那份擔憂也消散了幾分。
有這頭半神級的綠龍代步,確實比任何軍隊都要隱蔽和迅速。
“我會在精靈之森等你回來,無忌。”瑟拉娜輕聲說道,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張無忌隻是微微頷首,隨後身形一躍,輕巧地落在奧利奧斯寬闊的背脊上。
綠龍長嘯一聲,震徹雲霄,龐大的身軀劃破天際,朝著南方呼嘯而去,隻留下瑟拉娜一人,遙望著那漸漸遠去的綠色身影,直到消失在天邊。
綠龍飛行速度極快,遠超人類世界任何交通工具。
數日之後,奧利奧斯載著張無忌,跨越了連綿的山脈與廣袤的平原,終於抵達了人類帝國最南端的邊界。
當張無忌從高空俯瞰那座傳說中的“絕望長城”時,饒是他心境再如何沉穩,心頭也不由得一沉。
入目所及,是一條蜿蜒數百裡,橫亙在大地之上的巨大黑色屏障。
與其說是城牆,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座被深淵腐蝕了無數年的傷疤。
原本灰白色的巨石,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腐蝕坑洞,有些地方甚至被徹底融穿,露出內部扭曲的岩石。
牆體表麵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黑褐色物質,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那是深淵魔氣常年侵蝕留下的痕跡。
長城下方,大地已化為寸草不生的黑色焦土,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偶爾能看到一兩顆枯死的樹木,也像被惡魔啃食過一般,隻剩下嶙峋的骨架,在風中搖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而在這絕望的背景之下,長城後方,一座巨大的軍營星羅棋布,密密麻麻的帳篷延伸到視線儘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息,那是長年累月戰火的洗禮,以及無儘絕望的堆積。
張無忌甚至能感知到軍營中無數疲憊不堪的戰士,還有傷兵營裡傳來的壓抑**,像極了前世戰亂時期餓殍遍野的慘狀,讓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一股悲憫。
為避免驚擾,張無忌讓奧利奧斯在距離長城數裡之外的一片還算正常的荒原上降落。
他從龍背上躍下,奧利奧斯則收斂了氣息,找了個隱蔽的山穀休息。
張無忌徒步走向那座飽經風霜的關隘。
越是靠近,那股腐朽與絕望的氣息就越發濃重,仿佛能直接滲入骨髓。
空氣中夾雜著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名狀的惡臭。
張無忌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體內的九陽真氣自主運轉,將那些侵蝕的魔氣隔絕在外。
張無忌剛一靠近關隘,便被一隊氣息彪悍、全副武裝的士兵團團圍住。
這些士兵的盔甲上沾滿了黑色的血跡,有些是深淵生物的,有些則像是人類自身乾涸的血塊。
他們的眼神警惕而疲憊,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筆直地指向張無忌。
“站住!這裡是絕望長城!閒雜人等,未經許可,不得靠近!”一名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猙獰傷疤的獨眼指揮官大步上前。
他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手按劍柄,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無忌,最後定格在他那身與眾不同的東方服飾上。
“來曆不明的東方人?你們來這片被詛咒的土地做什麼?”
張無忌並未答話,他隻是安靜地站著,感受著四周士兵們強烈的戒備與敵意。
他目光平靜,冇有絲毫波動。
就在這時,獨眼指揮官雷諾德身後,一名年輕的士兵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捂著胸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發出低沉的嘶吼。
肉眼可見的,一股股扭曲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蒼白的皮膚下迅速蔓延,像是被墨汁浸染一般,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該死!又是深淵魔氣入體!”旁邊一名身穿布衣的軍醫臉色大變,急忙上前,卻又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士兵的生命力在魔氣的侵蝕下迅速流逝,卻無能為力。
士兵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雷諾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緊握劍柄,卻冇有絲毫辦法。
這種魔氣入體的傷勢,尋常手段根本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戰友在痛苦中死去。
張無忌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忍。
雖然身處異界,但麵對生命的逝去,他依然會心生憐憫。
他冇有多想,直接上前一步,對雷諾德說道:“讓我試試。”
不等雷諾德回應,張無忌的身形已如一道清風般閃過,瞬間來到那名痛苦掙紮的士兵身前。
他並指如劍,動作迅疾而精準,食指和中指接連點在那名士兵的額頭、胸口、腹部三處大穴。
“嗤——!”
三股至陽至純的九陽真氣,如同三顆微型的、熾烈的太陽,瞬間透體而入。
它們精準地找到了士兵體內那股正在肆虐的黑色魔氣,如同擁有靈性一般,將魔氣團團包裹,而後開始迅速地壓縮、煉化。
原本陰冷、邪惡的魔氣,在九陽真氣的炙烤下,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仿佛冰雪消融,被迅速淨化。
士兵的抽搐漸漸平息,臉上的黑色紋路也開始迅速褪去。
張無忌右手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發出。
“嗚——!”
一縷發出淒厲尖嘯的黑氣,帶著不甘與怨毒,被他從士兵的天靈蓋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那黑氣在空中扭曲變幻,如同一個迷你版的邪惡鬼影,在掙紮了片刻後,被張無忌隨意一捏,便徹底化為虛無,消散於無形。
整個過程,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當張無忌收回手時,那名士兵的呼吸已經恢複平穩,臉色雖然蒼白,卻已然重歸紅潤,隻是還在昏迷之中。
雷諾德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瞪大了獨眼,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身後的士兵們更是瞠目結舌,手中的長劍都差點拿不穩。
這簡直是神跡!
在他們看來無藥可救的魔氣侵蝕,竟然被眼前這個神秘的東方人,如同揮手拂去灰塵般輕易化解。
他們收起了敵意,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狂熱。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雷諾德語氣顫抖,原本的鐵血堅毅此刻隻剩下滿滿的震驚與茫然。
他收起長劍,向前一步,恭敬地對張無忌說道:“感謝閣下救了我的兄弟!請隨我來,軍帳內詳談。”
張無忌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跟著雷諾德步入軍營深處。
營帳內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血腥味,與外麵那股深淵氣息混雜在一起,顯得尤為沉重。
他們剛一進帳,一張簡陋的木桌旁,一名雙眼蒙著白布的少女忽然渾身一顫。
她的頭轉向張無忌的方向,那雙被白布遮蓋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物質的阻礙,直接“看”到了張無忌。
“我看到了太陽……”少女的聲音空靈而縹緲,帶著一種不屬於凡塵的神秘感,宛如亙古的回響,“太陽從異界墜落,帶來了裂痕,也帶來了淨化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