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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拆了你的骨頭,當柴燒

那張宛如骷髏般的臉龐肌肉劇烈抽搐,原本因興奮而充血的眼球驟然緊縮,倒映出那不斷蔓延的灰黑裂紋。

張無忌敏銳地捕捉到這老小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緊接著,那件猩紅長袍猛地一甩,紮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豁出老命往後倒射而出。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扭曲,枯瘦的手指瘋狂探向身側石壁上一塊凸起的紅色魔法水晶。

想搖人?

張無忌扯了扯嘴角。

這要是讓你在眼皮子底下把警報按響了,前明教教主的麵子還往哪擱。

腳下八卦方位輕輕一踏,輕功的玄妙在這個全靠肌肉爆發和魔法推進的異世界裡,簡直是降維打擊。

空氣裡連一絲氣流的擾動都冇留下,張無忌的身形已經如鬼魅般穿透了那層搖搖欲墜的淨化光壁。

帶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寒陰風,他挺拔的身軀突兀地攔在了那塊紅色水晶與紮克之間。

紮克顯然不是完全的廢物。

生死關頭,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嘯,猶如夜梟夜啼。

伴隨著濃鬱到刺眼的光元素暴動,一道厚實得像城牆一樣的半透明金色光盾瞬間在他身前張開,表麵還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聖言符文。

這就是“聖言壁壘”?

張無忌在阿奎那那倒黴催的記憶裡見過這玩意,號稱連異界黃金騎士的全力一擊都能硬扛下來。

但在張無忌眼裡,這層發光的烏龜殼就像是一個放久了的劣質雞蛋,外強中乾。

他連眼皮都冇抬,那隻剛剛吸飽了地牢怨氣、繚繞著灰黑氣流的蒼白右手五指成爪,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毫無花哨地直插而入。

指尖觸碰到光盾的瞬間,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極其沉悶的“噗嗤”聲。

在張無忌的觸覺反饋中,這號稱堅不可摧的聖言壁壘,抵抗力比水裡泡了三天的窗戶紙強不到哪裡去。

灰黑色的變異九陰真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順著破洞瘋狂倒灌,瞬間將那些神聖符文腐蝕得千瘡百孔。

就在紮克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的目光中,那隻冰冷刺骨的手已經猶如鐵鉗般,精準無誤地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指尖刺入紮克乾癟的頸部動脈,一股灼熱但帶著陳舊腐朽氣息的所謂“聖力”,順著張無忌的手臂經脈狂湧而入。

這股力量一進體內,立刻被丹田裡的太極氣旋卷入,像放進了絞肉機一樣碾得粉碎,直接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填補了剛才破陣的消耗。

張無忌挑了挑眉,這感覺挺奇妙,就像是猛灌了一口劣質的劣質高糖飲料,雖然膩味,但管飽。

而紮克就慘了。

這老小子本來就瘦得像個竹竿,此刻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眼眶裡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他引以為傲的聖力成了催命的毒藥,全身上下的皮膚猶如乾裂的樹皮般層層剝落。

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整個人就徹底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張無忌嫌惡地鬆開手,任由那具乾癟的骨架砸在潮濕長滿青苔的地磚上,摔成了好幾截。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摸出一塊相對乾淨的亞麻布,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每根手指,然後隨手將布片一扔。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混合著骨灰的焦糊味,更加濃烈了。

真夠臟的。

他揉了揉空癟的肚子,歎了口氣。

大半夜的跑出來乾這種體力活,剛才那兩隻烤兔子算是白吃了。

他轉過身,抬起一腳踹向旁邊緊閉的牢門。

“砰”的一聲悶響,那扇摻了精金、重達數百斤的刑訊室大門,就像是個被頑童踢飛的破紙盒,連帶著門框上的鉸鏈直接倒飛了進去,狠狠砸在對麵的石牆上,轟然爆裂成一堆廢鐵。

張無忌跨步邁入刑訊室。

刺鼻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卡爾還被鐵鏈倒吊在半空,出氣多進氣少,左眼皮無力地耷拉著,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塊好肉。

張無忌冇有廢話,並指如劍,指尖吞吐出一縷極其凝練的純陽劍氣。

“唰唰”兩聲極其輕微的切割聲響過,那兩根穿透卡爾琵琶骨的禁魔金屬倒鉤便如切豆腐般被整齊切斷。

他伸手穩穩接住跌落的卡爾,順勢在漢子的胸口摸了一把。

觸手之處,肋骨斷了七八根,內臟也有輕微破裂滲血。

好在自己之前留在他體內的那道太極真氣儘職儘責,猶如一層堅韌的薄膜,死死護住了最後的心脈。

張無忌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藥丸。

這是他前幾天閒得發慌,用後山那些雜七雜八的火係魔法草藥,配上純陽真火強行用內力搓出來的九陽丹。

雖然冇有丹爐煉出來的賣相好,但這玩意兒吊命絕對是閻王爺來了都得等一等。

他粗暴地捏開卡爾滿是血汙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

隨後掌心貼在其後背,一股溫和浩瀚的九陽內力緩緩渡入,如春風化雨般幫他化開藥力,穩住狂暴的傷勢。

就在這時,外麵走廊裡傳來了極其刺耳的魔法警笛聲。

那聲音猶如無數個指甲在玻璃上瘋狂抓撓,尖銳的聲波刮得人耳膜生疼。

淒厲的紅色警報燈光瘋狂閃爍,把整個幽暗的通道晃得像是個充滿殺戮氣息的屠宰場。

張無忌的耳朵微微一動,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地牢上層傳來了極其密集的戰靴砸地聲,宛如悶雷般滾滾而來。

大批的裁決武士已經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群一樣湧了進來。

他轉過頭,餘光瞥見通道轉角水牢那邊。

之前路過時看到的那塊生鏽鐵牌上的精靈語名字在腦海中閃過——影歌。

此刻,那個叫影歌的黑暗精靈正用一種看魔神降臨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這邊發生的一切,暗紅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震撼。

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張無忌撇了撇嘴,屈指淩空一彈。

一道淩厲無匹的彈指神通氣勁裹挾著破空之音尖嘯而出。

“當”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百步之外,鎖住影歌的符文重鎖瞬間炸成一團四下飛濺的廢鐵。

紫皮精靈從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入齊腰深的水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張無忌提起稍微恢複了一絲血色、勉強睜開眼睛的卡爾,像拎小雞一樣隨手扔出刑訊室,恰好落在剛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濕透的影歌腳邊。

“帶他走。”張無忌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茶館小二添水。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灰撲撲鬥篷的領口,似乎對上麵的褶皺很不滿意,“這地方太臭,我留下來打掃一下。出口,我會給你們劈開。”

影歌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類為什麼擁有如此恐怖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力量,但黑暗精靈的生存本能讓她立刻閉嘴。

她一把扛起沉重的卡爾,貼著冰冷的牆根,竭力收斂氣息往後退去。

就在他們剛剛退開幾步的瞬間,“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炸開。

地牢上方的天花板仿佛被一柄來自天外的巨錘狠狠砸中,成噸的花崗岩碎塊夾雜著泥土和魔法陣的殘骸,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揚起的濃烈灰塵嗆得張無忌咳嗽了兩聲,他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麵前渾濁的煙塵。

一個猶如鐵塔般的高大身影,在一團極其璀璨耀眼的金色火焰包裹下,如同隕石墜地般硬生生砸穿了樓層,轟然落在了地牢唯一的出口通道上。

張無忌眯起眼睛打量過去。

來人穿著一身造型極其浮誇的重型鎧甲,那鎧甲上燃燒著的並不是普通的元素凡火,而是某種高度凝結、近乎實質化的信仰之力。

刺目的金光將通道照得猶如白晝,周圍的空氣因為極端的高溫而發生了嚴重的光學扭曲,發出“劈啪”的音爆聲。

阿奎那那本破記憶字典再次在張無忌腦海中自動翻開——神聖審判鎧,裁決所總長的專屬武裝。

這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留著金色絡腮胡、滿臉狂熱、手裡倒提著一把門板大小巨劍的壯漢,就是這處魔窟的最高戰力,加百列。

張無忌的神識如水波般在對方身上掃過。

氣血如龍,周身魔法元素與狂暴的鬥氣完美融合,威壓鋪天蓋地。

按照這異界的等級劃分,這妥妥的是聖域巔峰的實力,離所謂的半神估計也就差一層窗戶紙的厚度。

走廊兩側剛剛湧入的幾百名紅袍裁決武士,在這股如淵似海的威壓下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眼神狂熱得就像是一群見到了真神的信徒。

“褻瀆神威的惡魔,我將在此終結你!”加百列的聲音如同萬重雷霆般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轟然回蕩,震得石壁上的青苔簌簌掉落,連空氣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張無忌,那目光中充滿了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張無忌冇有後退半步,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懶散地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哢”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他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將身後的影歌和卡爾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的氣場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極點的弧度。

既然對方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連特效都拉滿了,那自己要是不拿出點排麵,豈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張無忌深吸了一口氣,丹田內那座猶如太極圖般的巨大氣旋,瞬間如同全速運轉的星係般瘋狂旋轉起來。

原本一直被他刻意維持平衡、壓製在體內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在這一刻徹底解開了枷鎖。

氣浪排空。

他的左半邊身體,浩蕩無匹的九陽神功如同壓抑已久的活火山瞬間噴發。

純陽真火破體而出,那璀璨的金紅色光芒竟比加百列的聖火還要熾熱霸道幾分。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陽光暴曬後的乾爽氣息,伴隨著九天龍吟般的高亢長嘯,九條水桶粗細的金紅色氣脈長龍在他左側虛空中盤旋飛舞,鱗甲畢現,散發出焚江煮海的恐怖熱浪。

而他的右半邊身體,則瞬間被無儘的灰黑死氣籠罩。

那是剛剛吞噬的地牢數萬怨靈之力,在變異的九陰真氣催動下,化作九道身形扭曲、張牙舞爪的巨大鬼影。

周圍的溫度陡然從極熱降至絕對冰點,地麵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漆黑冰霜,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鬼泣聲直刺在場每一個裁決武士的靈魂深處。

一剛一柔,一正一邪,一陽一陰。

兩種在這個世界屬於絕對悖論、觸之即爆的力量,此刻卻極其詭異且完美和諧地盤繞在張無忌的身後。

狂風吹拂著他灰撲撲的鬥篷,他站在半神聖半如魔的氣場中央,宛如掌控生死輪回的主宰。

加百列那張原本不可一世的臉終於變了顏色。

他那雙被聖光充斥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不解。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明明冇有任何魔法共鳴的男人,怎麼會憑空召喚出如此違背魔法常理、甚至超越了元素法則的恐怖能量。

但他冇有絲毫猶豫。

聖域巔峰的戰鬥素養讓他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決斷——先下手為強。

加百列雙手死死握住巨劍劍柄,肌肉賁張,高高舉過頭頂。

刹那間,整個裁決所地下大陣積攢了數百年的信仰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他的劍身狂湧。

那巨劍猶如一個貪婪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光線全部抽空壓縮,隨後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化作一道寬度超過十米、幾乎將整個地下通道完全塞滿的巨大聖光洪流,朝著張無忌怒斬而下!

這股洪流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所過之處,青石板被瞬間氣化,空間劇烈震顫,仿佛要將地下的一切連同張無忌的靈魂一起徹底抹除。

麵對這足以淨化一座小型城市的恐怖攻擊,張無忌連背後的木劍都冇有拔,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冇有。

他隻是緩緩抬起雙臂,雙掌一上一下,在身前劇烈翻滾的虛空中,極其平穩、自然地畫了一個渾圓的圈。

身後的九條金龍與九道鬼影仿佛接到了絕對的指令,發出驚天動地的龍吟鬼嘯,瞬間向中心收攏、交彙。

金與黑,生與死,純陽與極陰,在張無忌身前的虛空中轟然撞擊,隨後以一種極其玄奧的軌跡完美融合,化作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緩緩旋轉的巨大黑白太極圖。

“轟——”

聖光洪流如同狂奔的野**,一頭死死撞進了太極圖的正中心。

想象中毀天滅地的爆炸和衝擊波並冇有發生。

太極圖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宇宙磨盤,伴隨著張無忌雙臂的緩慢轉動,那道看似狂暴無匹的聖光洪流被死死黏住、牽引、拉扯。

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神聖能量在陰陽真氣的極速絞殺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加百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全力一擊,就像是泥牛入海,被一絲一絲地剝離外殼,研磨成最原始的魔法光粒,最後被那黑白相間的漩渦無情地吞噬殆儘,連一朵浪花都冇翻起來。

光芒漸漸黯淡。

原本幽暗陰森的地牢,此刻被太極圖碾碎潰散的聖光光粒照得如同夢幻般的星空。

張無忌就這樣閒庭信步般地沐浴在這漫天飄灑的光雨之中。

他收起真氣,一步一步踩著滿地粉碎滾燙的石塊,朝著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還在拚命壓榨鬥氣試圖維持巨劍輸出的加百列走去。

他隨手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一粒光塵,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著大宗師俯瞰天地螻蟻般的絕對冷漠。

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全場所有的嘈雜與轟鳴,清清楚楚地釘進了加百列的耳膜裡。

“處刑的火,不夠旺。”張無忌冷笑了一聲,猶如實質的目光上下掃過加百列身上那套還在勉強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重型鎧甲,“拆了你的神聖鎧甲當柴燒,應該夠了。”